“绍阳说得对。”
“咱们现在人少，贸然撞上去不划算。”
“先查墓里的事，再来对付那群倭国人。”
有了佛爷这句话，张副官和齐八爷才总算按住了火气。
就在这时，正在陪葬墓室边上仔细查看的张副官忽然抬高声音。
“佛爷，你们快来看！”
“这儿藏着一道石门。”
“后头多半就是墓主人的主墓室了。”
“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？”
众人闻声过去。
果然，在墓室一侧的阴影里，嵌着一道不起眼的石门。
门缝很窄，若不细看，几乎和墙体融成一片。
佛爷抬手在石门上摸了摸，神情一点点严肃下来。
“当然得进。”
“咱们大老远折腾到这儿，不就是为了石门后面的真相？”
他说着，忽然话锋一转。
“不过，这里头就是墓主人的正室，危险肯定比外头更多。”
“我一个人进去看就够了。”
“副官，你留在外面。”
“保护好绍阳和八爷。”
张副官一听，立刻急了。
“佛爷，这怎么行——”
可他话还没说完，就被佛爷硬生生截住。
“这是命令。”
“你只管守好他们。”
佛爷语气不重，却没有半点商量余地。
张日山张了张嘴。
他当然不愿意让佛爷独自进去冒险。
可跟了这么多年，他太清楚佛爷的脾气了。
一旦拿定主意，谁劝都没用。
更何况军令如山。
他就是再不情愿，也只能压下。
“……是，佛爷。”
佛爷见他应了，才点了点头。
随后双手按住石门，用力一推。
石门发出沉闷的摩擦声，缓缓朝里开了一道缝。
一股更阴冷的气息立刻从里头扑了出来，像是尘封了很多年的旧气，一下拍在人脸上。
佛爷没再迟疑，提着手电便迈了进去。
石门后的黑暗很快把他的身影吞掉一半。
可他前脚才刚进去，张绍阳后脚就抬步，也要跟着往里走。
张副官眼疾手快，立刻横身一拦。
“小佛爷。”
“刚才佛爷的话你也听见了。”
“他让我守着你，不能让你进这石门后头。”
“日山哥，这回我大哥进去，十有八九凶多吉少。”
“让我这个当弟弟的，眼睁睁看着亲哥往险地里闯，我做不出来。”
“所以，这道石门我一定得进。”
“再说了，我真要进去，凭你的本事，也拦不下我。”
张绍阳语气平平，抬眼看向张副官，神色淡得像一潭深水。
墓道里的冷气贴着地面往上爬，灯火一晃一晃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。
张副官和他对上视线，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，额角不受控制地沁出汗来。
小佛爷这双眼，比佛爷平时发怒的时候还更压人。
那不是单纯的凶。
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意。
张副官心里清楚得很。
真动起手来，他不是张绍阳的对手。
别说拦人了，怕是连半步都拖不住。
他沉默了一瞬，还是咬牙开口。
“小佛爷，我承认我打不过你，也未必拦得住你。”
“可佛爷先前下过命令。”
“你要是非进去不可，那我也只能跟着。”
“至少，我得护着你的安危。”
张绍阳淡淡回了一句。
“随你。”
话落，他提着黑金古刀，转身便往石门后方走去。
黑金古刀在昏暗里泛着冷沉沉的光，刀锋像是能把空气都割开。
张日山见状不敢耽搁，立刻快步跟上。
齐八爷也只能硬着头皮坠在后面。
他对自己有几斤几两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说到底，他就是个拿笔杆子的书生。
真遇到要命的阵仗，没有前面这两位护着，他这条命怕是眨眼就得交代在这里。
更别说后头还有那帮倭国人虎视眈眈。
几人踏进墓室后，便看见佛爷正在西处打量。
他站在一片狼藉里，目光沉稳，手指偶尔在石壁与陪葬物上轻轻一碰，像是在找什么细节。
佛爷见他们进来，只是扫了一眼，并没有多说。
自家人什么脾气，他最清楚。
张绍阳真要进来，别说张副官，就是再多两个人也拦不住。
他只得沉声提醒。
“都给我小心点。”
“这间墓室里的东西，谁都别乱碰。”
“这不是前面那些外围墓室。”
“这里，是墓主人真正安眠的地方。”
“机关和防护，多半还没完全失效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压得人心头一紧。
众人闻言，都点了点头。
整座墓被那群倭国人翻得乱七八糟。
不管有用没用，只要搬得动，他们几乎都扫了个干净。
石台上空落落的，角落里连碎瓷和铜件都少得可怜。
能剩给他们查的线索，己经所剩无几。
就在这时，齐八爷忽然盯住墙角，眼睛一下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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