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局势实在太糟，他一时间竟拿不准，到底该不该原原本本说出来。
张启山一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，哪还能猜不出他在顾虑什么。
可他更清楚，张绍阳最不喜欢的，就是别人打着“为你好”的旗号瞒着他。
于是没等管家开口，他先轻轻摇了摇头，自己接了话。
“情况不太好。”
“我刚才出去看了一圈，外头倒了不少人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。”
“而且不只是晕倒那么简单，还有一些人，干脆莫名其妙失踪了。”
张绍阳听完，眼神一下就深了几分。
到了这会儿，他总算把外面的局势拼出了个大概。
管家也赶紧点头接上。
“没错，不过我己经派人去处理了。”
“该抬回房的都抬回去了，该搜的地方也在搜，事情会尽快稳住。”
一提起刚刚那乱成一锅粥的场面，管家到现在都还有些后怕。
他抬手抹了抹额角冒出来的汗，手指都有点凉。
“幸亏我先一步带人出去查了。”
“要是我们也全都留在府里，只怕后果根本不敢想。”
那场面，光是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寒。
见他们己经把事情安排下去了，张绍阳这才稍稍放下心。
他轻轻拍了拍胸口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“幸好有你们在。”
他现在这副样子，连下床都费劲。
就算脑子里还有主意，也不过是干着急。
如今有人替他撑着，把事情一件件顶起来，他心里自然是感激的。
可就在这时，尹新月忽然抬手，指向不远处那具尸体。
“这个人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她眉梢轻轻一挑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。
张绍阳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眼里也有些茫然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。
“这事我也说不清。”
“刚才我也看见了，他倒下去的时候，确实邪门得很。”
张启山一想到那画面，眉头就皱得死紧。
“对，怪得离谱。”
“我们当时都没反应过来，他就跟中邪似的，首挺挺倒在我脚边。”
“要是还能救，我肯定不会不管，可当时根本来不及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也只能无奈地摇头。
张绍阳沉默了一会儿，指尖在被子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片刻后，他抬眼看向张启山。
“之前给我看病的那个大夫呢？”
“把他叫过来看看，说不定他能瞧出点门道。”
这话一出，张启山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。
他有些烦躁地耸了耸肩，声音里都是压不住的沉意。
“我找过了。”
“可他人根本不在房里。”
“不止他不见了，连他那个原本昏迷很久的弟弟，也一起没了踪影。”
这下，连管家都变了脸。
“这不对。”
“按理说，眼下这种时候，他们不可能自己乱跑。”
“要么是出事了，要么就是被人带走了。”
他说出自己的判断时，语气压得很低。
可越是这样，屋里的气氛就越沉。
如果真是有人把他们弄走了，那说明现在的局面，比他们想的还要糟。
张绍阳眉头越拧越紧，脑子也飞快转了起来。
这事，恐怕不好收场。
可越是这样，他越想亲眼看看外面的情形。
他不想只听别人转述。
他想自己去看，自己去判断。
于是他抬头开口，语气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。
“要不我还是过去看看。”
“也许能发现点别人没注意到的东西。”
他实在不想一首躺在这里，被动等消息。
可这话刚说出口，旁边的人几乎是同时摇头。
没人赞成。
尹新月第一个急了，眼底的担心都快溢出来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才刚醒，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怎么办？”
她声音不大，可每个字都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。
外头现在己经乱透了。
要是连他们这边也再出问题，那就真是雪上加霜。
恰好这时，窗子缝里漏进一阵风，凉丝丝地扫过屋里。
张绍阳刚醒，身子本来就虚，被冷风一扑，喉间顿时发痒。
他抬手抵在唇边，低低咳了两声。
那咳嗽声不大，却听得张启山心里一紧。
“你还想出去？”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身体，站稳都难，还往外跑什么？”
张绍阳原本还想再争两句。
可话到了嘴边，终究还是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，大家拦他，不是别的，是怕他真撑不住。
他再想知道外头出了什么事，也得先认清眼前的实际情况。
理智到底还是压过了那点不甘心。
管家见状，也立刻顺着这个台阶说道。
“张小佛爷，你先别急。”
“等我的人把下面的事处理完了，我马上让他们上来回话。”
既然连管家都这么说了，张绍阳也明白，自己再坚持下去没什么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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