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佛爷，我知道您本事大，刀枪不入都不是吹的。”
“可这鞭法……您也会？”
张绍阳嘴角微微一勾。
那笑说不出的好看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什么都行。”
“……”
齐铁嘴一时哑口无言。
这话换别人说，像吹牛。
可要放在小佛爷身上，他还真有点信。
“怎么，不敢？”
见对面迟迟没接，彭三鞭眼里更添挑衅。
张绍阳往前走了几步，神色还是不疾不徐。
“只比鞭法，未免太单调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比？”
彭三鞭皱着眉问。
“大家都是练武的人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你也该清楚，习武之人，耳力总会比常人更好些。”
“不如这样。”
“咱们二人都蒙上眼，把大厅里的灯全灭掉。”
“再请尹小姐让人腾出一块空地。”
“咱们就在这正厅中间，比一场盲斗鞭法。”
“最后谁毫发无伤，谁就赢。”
尹新月一听，眼睛顿时亮了。
她也走了出来，带着笑开口。
“我觉得这个法子不错。”
说着，她还特意朝真正的彭三鞭瞥了一眼，目光里带着几分提醒和警告。
“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。”
“新月饭店里的东西，要是打坏了，可是得赔的。”
“比就比！”
“我还怕了你不成！”
彭三鞭一口答应。
尹新月抬手一挥，也很爽快。
家奴们立刻动了起来，把正厅里腾出一大片地方。
桌椅挪开，脚步声来来去去，木头摩擦地面的声音刺得人耳朵发涩。
很快，地方就清干净了。
随后，双方都蒙上了眼。
真正的彭三鞭先稳住呼吸，耳朵竖得老高，专心去听西周动静。
可张绍阳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他身形一动，快得像一阵风。
先从彭三鞭身边擦过去，又瞬间换了方向，绕到另一头。
脚步忽远忽近，快慢不定。
整个人就在他周围来来回回转圈。
旁边围观的散客都看傻了。
“我的天，这还是人吗？”
“这速度也太离谱了！”
“先不说真假，光这功夫，就己经够吓人了。”
“这不就是在逗着对方玩吗？”
“后面这壮汉，肯定要输！”
张绍阳脚下挪动时，连衣角带起的风都像在变。
时快时慢，忽左忽右。
彭三鞭听得额头都冒汗。
他屏住呼吸，憋着性子去抓那一点点细微动静。
终于，好不容易捕捉到一个方位。
他猛地一鞭抽下去。
结果只打中空气。
啪的一声，鞭梢卷着风声，空响刺耳。
就这样一来二去，十多分钟过去了。
彭三鞭一鞭都没碰到张绍阳。
反倒自己越打越急，呼吸越来越重，胸口一起一伏，己经开始喘粗气。
而张绍阳，依旧像在陪他玩似的。
耐心十足。
慢悠悠吊着他。
终于，彭三鞭被逼得彻底急红了眼。
他心态一崩，开始冲着周围胡乱挥鞭。
桌椅、摆件、边角，全都跟着遭了殃。
噼里啪啦一阵乱响。
新月饭店里好几张桌椅当场被抽裂，木屑和碎片飞得到处都是。
“你的耐性，也不过如此。”
张绍阳轻轻一笑。
见他己经彻底乱了，这才准备真正出手。
他接过齐铁嘴递来的鞭子，神色一收，耳朵微动，专心分辨彭三鞭的位置。
下一刻，他手腕一甩。
鞭影破空而出。
啪！
第一鞭，结结实实抽在彭三鞭身上。
紧接着，第二鞭，第三鞭。
鞭鞭不落空。
每一下都稳、准、狠。
不到一分钟，刚才还嚣张得不行的壮汉，己经被抽得首接倒在地上，连翻身都费劲。
“好！”
“打得漂亮！”
“真精彩！”
旁边围观的人再也按捺不住，掌声和喝彩声一起炸开。
其实不少人这时候心里都明白。
倒在地上的这个，多半才是真彭三鞭。
可这个世道，很多时候，实力比身份更有说服力。
哪怕大家看出来了，也还是忍不住为张绍阳叫好。
“你输了。”
听着脚边一声接一声的痛呼，张绍阳这才抬手，把蒙眼的黑布摘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彭三鞭，声音不急不缓。
主持人也适时开口。
“这位先生，您输了。”
“而且名帖如今也在另一位先生身上。”
“您还是请吧。”
彭三鞭扯下黑布，眼底全是猩红的怒意。
可他却根本没打算走。
此刻他整个人都像被怒火烧透了。
“你们这帮没长眼的东西！”
“瞎了吗？”
“老子才是真正的彭三鞭！”
“你们看看他那副小白脸模样，哪像是西北出来的人？”
他骂得又急又狠。
说完，竟又把鞭子抓起来，冲旁边狠狠甩过去。
围观的人怕被波及，连忙往后躲。
可彭三鞭的鞭子，却是一下一下，全往张绍阳身上招呼。
张绍阳本不想和他继续纠缠。
所以只是接连闪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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