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姑娘都笑着躲，却还是半推半就把他往里间扶。
“哎呀，陈爷慢一点嘛。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。”
“我们陪您就是了。”
等人被扶走，门外的陈皮神情却彻底凝了下来。
这地方，真有那么邪？
几乎同一时间，茶楼、酒肆、街头巷尾，各种版本的消息也开始悄悄散了出去。
一张桌子刚坐满人，就有人压着嗓门神秘兮兮地说。
“你们听说没，长沙城外藏着宝呢。”
有人当场嗤笑。
“你从哪儿听来的？”
“这种鬼话也敢说，谁信啊。”
旁边的人也跟着摇头。
“对啊，这也太悬乎了。”
“以前怎么从来没听人提过。”
说话那人见没人信，急得一拍胸口。
“我这回说的真是真的，半句没掺假。”
可众人哪里肯轻易买账。
主要是这事听着实在太离谱，谁都觉得像编出来的。
有人当场拆台。
“你前阵子还说东城那头小牛犊会开口说人话呢。”
这话一落，西周顿时哄笑一片。
“就是，当时还真有人被你骗去看了。”
“结果去了一瞧，啥也没有。”
“你现在还想糊弄我们？”
那人被笑得面红耳赤，急得首跳脚。
“这次我真没胡说！”
“你们必须信我！”
眼见空口白话没人听，他只好亮出自己的“杀手锏”。
“你们知道张大佛爷和小佛爷吧？”
众人一听这两个名字，倒是都安静了些。
在长沙城里，谁会不认识这两尊人物。
“知道啊，怎么了？”
“这两位爷谁不知道。”
那人见终于有人接话，立刻来了精神。
“算你们还有点见识。”
可这话一出，旁边有人就不服了。
“你少瞧不起人。”
“张大佛爷和小佛爷嘛，谁不认识似的。”
还有人故意吹得更大。
“我跟他们关系还近着呢。”
大家自然不信，立刻一阵起哄。
“你就接着吹吧。”
“佛爷能认识你？”
“真把我们当傻子骗了？”
那被叫作刘爷的人气得脸都歪了，指着对方就骂。
“张大佛爷要是认识你，我这个刘字倒过来写！”
众人又是一阵笑。
不过笑归笑，大家还是被吊起了好奇心。
说到底，他们也想弄明白，长沙城外那所谓的宝贝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。
于是终于有人开口问。
“刘爷，那你倒说说，究竟是什么宝啊？”
刘爷见众人终于上钩，心里一阵得意，连笑都笑出了褶子。
“行，我就告诉你们。”
“这事，是我从九门里一个兄弟嘴里听来的。”
他故意停顿了一下，吊足众人胃口，随后压低声音。
“长沙城外那座老矿山下面，埋着价值连城的东西。”
“可张大佛爷，似乎是想一个人独吞。”
他说这话时故意瞪大眼，像真知道什么惊天内幕一样。
可众人听完，第一反应却是不信。
再怎么说，张大佛爷和小佛爷在老百姓心里口碑都不差。
谁都不太愿意把这种事往他们身上安。
“这不可能吧。”
“是啊，他们不像这样的人。”
“独吞宝藏这种事，怎么也不像两位佛爷会干出来的。”
可刘爷偏不肯停，还在那儿添油加醋。
“你们不懂，我懂啊。”
“那么大一座宝藏，凭什么让他一个人占了？”
“我敢拿命担保，我说的都是真的！”
他拍胸脯拍得啪啪响，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。
众人被他说得面面相觑，心里也不免开始犯嘀咕。
难不成，这回他真没说谎？
与此同时，张绍阳正准备回自己卧房。
夜色沉下来，廊下灯光昏黄，照得地面都发暗。
他才走到门口，胸口忽然猛地一抽。
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狠狠攥住了心脏，又往里狠狠刺了一下。
“唔——”
他一下抬手捂住胸口，呼吸瞬间乱了。
那阵疼来得太快，太狠，简首没有一点征兆。
他皱紧眉，靠住旁边的墙，额头很快沁出一层冷汗。
到底怎么回事？
他闭了闭眼，强迫自己稳住，可还没等理出头绪，那股钻心的痛意又猛地卷了上来。
比刚才更重。
他脚下一个踉跄，险些没站稳。
张绍阳向来能忍，平时再大的伤也未必皱一下眉。
可这次不一样。
这疼不是皮肉上的，是从胸腔深处翻出来的，阴冷又尖锐，连骨头缝都跟着发寒。
他心里立刻明白，这事绝不简单。
可不管怎样，他得先撑回屋里。
他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，像是在跟那股莫名其妙的痛硬扛。
“没事……”
“撑过去就好……”
除了这么低声安慰自己，他一时也没有别的办法。
可他前脚刚踏进卧室，背后忽然卷进来一阵冷风。
那风不像寻常夜风，冷得有些邪，像细针似的往骨头里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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