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啊？”
众人立刻齐声附和。
“对对对，我们都认识！”
“前几天他们确实来过这里！”
陆建勋脸上的笑，一下就僵住了。
他根本没想到，事情会突然拐成这样。
刚刚还以为抓住了尾巴，转眼就被打了回去。
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。
一个老乡这时站出来，满脸感激地说道。
“当初我家丢了头牛，要不是他们帮忙找，我那牛可就真没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另一个也赶紧接。
“还有我家地里的活，他们也帮着搭过手。”
“是啊，我娘病得厉害，也是他们给带的药。”
“那药我平时根本买不起，要不是他们，我娘早撑不住了。”
一时间，周围的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全都在说两个佛爷的好。
这些话听得陆建勋和手下脸色越来越差。
因为这么一来，他们在这儿几乎不可能再找到什么有效口供了。
而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，角落里正有人悄悄盯着这边。
齐铁嘴缩在不起眼的位置，目光来回扫着，心里稳得很。
这一整出，都是他提前安排好的。
从人到话，再到反应，几乎都卡得正正好。
他绝不可能让陆建勋从这里看出半点破绽。
好不容易把局布成这样，自然要做得漂漂亮亮。
这时，陆建勋手下压低声音问。
“长官，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陆建勋脸黑得跟锅底一样，语气也烦躁得很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
“回去。”
手下立马闭了嘴，一个字也不敢多问。
他们很快上了车，往长沙城里赶。
这一路上，陆建勋始终在想一个问题。
他总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。
本来以为顺着线就能摸到真东西，结果到了关键处又断了。
这让他心里越发不痛快。
一回到城里，他没有先回去，反而立刻去了另一个地方。
手下看着路线不对，忍不住小心问了一句。
“长官，我们这是……”
陆建勋抬头看了眼楼上，眼神深得很。
“我记得德考先生说过。”
“张启山、张绍阳，还有二月红，曾把全部身家都押了出去。”
“这里头，肯定有问题。”
他说话时，语气明显认真了许多。
因为这一点，他始终想不通。
既然想不通，就必须亲自来问明白。
手下这才反应过来。
原来他是奔着这条线来的。
这事对陆建勋确实重要，不然也不会让他亲自跑这一趟。
他随即迈步上前，推门而入。
屋里的人一见是他，立马站起来，脸上堆笑，热情招呼。
“哎哟，长官来了。”
“怎么今天有空过来？可是有什么需要？”
掌柜的态度摆得很低。
他当然认得陆建勋，也更清楚，这样的人绝不能得罪。
“您可是稀客。”
“今天是想典当，还是换点银元？”
他说话时笑得满脸褶子，算盘珠子都快从眼里蹦出来了。
真要能和这种人物做成买卖，那自然是笔大生意。
可陆建勋却没接这个话。
他反而往前走近一步，声音压得低了些。
“掌柜的，借一步说话。”
那掌柜先愣了愣，随即立刻回神。
这种意思，他哪会听不懂。
哪怕心里打鼓，也只能赶紧点头。
“好，好，您这边请。”
他连忙把人往里屋带，推开门后，弯着腰恭恭敬敬地让路。
“长官，请。”
陆建勋背着手，慢悠悠走了进去。
掌柜的赶紧倒了杯茶，双手奉上。
“长官，您喝茶。”
陆建勋一屁股坐到沙发上，抬眼盯着对方，忽然开口。
“掌柜的，我听说你最近赚了不少啊。”
掌柜的眼珠子微微一转，像是在琢磨这话从哪儿起头。
还没等他接话，陆建勋就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我还听说，张绍阳、张启山，还有二月红，前阵子拿了不少古董宝贝来你这儿。”
他说完，目光一首钉在掌柜脸上，审得极细，像是要从对方每个表情里抠出点东西来。
掌柜的听到这儿，心口猛地一紧。
他是真没想到，陆建勋今天过来，竟然是冲这事来的。
一时间，他整个人都僵了下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劈了一记。
过了几秒，他才勉强抬头，冲陆建勋摆摆手，脸上满是为难。
“长官，实在抱歉。”
“这事……我不能说。”
可掌柜越是这样，陆建勋心里的兴趣反而越重。
越遮着掩着，就越说明这件事不简单。
要不是这三个人的情况很关键，这掌柜怎么可能守得这么死。
想到这儿，陆建勋眼里慢慢浮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。
掌柜见他神情不对，心里更慌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解释。
“您也知道，我们做钱庄典当的，最讲究的就是个信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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