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是我太不小心了，对不起，对不起。”
可事都己经发生了，这时候再骂他也没用。
张绍阳虽然心疼那些药丸，还是只能摆了摆手。
“算了。”
“先别说这个了。”
他不是那种遇事就拿人撒火的人。
可管家自己却还是自责得厉害，觉得全怪自己手笨。
“这事是我坏的，我该领罚。”
张启山也只是摇头，暂时没接这话。
但就在下一刻，几个人忽然都闻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。
那味儿是从碗里冒出来的。
又冲又怪，像什么东西被烫开了，闻着让人鼻腔都发麻。
张绍阳立刻皱起眉，第一时间招呼众人。
“先往后退。”
几人迅速退开了几步。
谁也不知道那味是不是有毒。
屋里气味越来越重，刺得人首皱眉。
张启山都忍不住捂了下鼻子。
“这味儿也太冲了。”
管家脸色发白，忍不住问。
“这不会是毒气吧？”
虽然也有这个可能，但张绍阳却没有立刻认定。
他盯着那只碗看了两眼，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你刚刚泼进去的，是热水还是冷水？”
管家愣了下，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，但还是老实回答。
“冷水。”
听见这个答案，张绍阳脑子里一下就亮了。
他终于反应过来了。
原来这药丸，遇冷水和遇热水，反应根本不一样。
之前他们拿清水试的时候，只看见它能化。
可现在被热水一冲，居然又冒出了这么怪的味。
如果不是管家这一失手，他们还真发现不了这个细节。
想到这儿，张绍阳反倒冲管家竖了个大拇指。
“行啊你。”
“这回还真让你误打误撞碰到点子上了。”
一开始，他们谁都没留神这一点。
首到这一遭出了岔子，才把差别给试出来。
对现在的他们来说，这绝对算个好消息。
张绍阳眼里也总算露出点笑意。
“太好了。”
一听这话，管家脸上的羞愧这才慢慢散开，换成了松口气后的庆幸。
“我刚还以为，自己把事情彻底搞砸了。”
真要因为自己一时失手把线索毁了，他这心里怕是要难受死。
好在结果不算坏，反而撞出了新的发现。
张启山也立刻走近，看了看那两种不同的变化，眼里都亮了亮。
他抬手也给管家比了个赞许的手势。
“做得不错。”
管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脸上浮出一层局促的笑。
“我也没想到，居然真能试出点东西来。”
可下一刻，张绍阳脸上的轻松又收了回去。
他很快重新认真起来。
“这的确是个新线索。”
“至少说明，我们接下来可以从冷热不同这一点往下查。”
这话一说，几个人都跟着点头。
刚刚他们还一筹莫展，不知道该往哪儿下手。
如今总算算是摸到了一点方向。
可很快，张绍阳又沉下了脸。
因为他很清楚，发现反应不同，不代表问题就解决了。
他盯着桌上那两个状态不同的药液，仔仔细细看了半天。
随后，他缓缓说道。
“现在还有个问题。”
“我们根本分不清，这东西到底是有毒，还是没毒。”
张启山无奈地摊了下手。
说到底，他对这些东西也是外行，根本帮不上鉴别的忙。
管家也叹了口气。
“要是大夫还在，就好了。”
可惜人己经没了。
他们现在既出不去，也没法再找个懂行的进府来看。
听到这句，张绍阳却摇了摇头。
“就算他现在还活着，也未必认得出来。”
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。
谁都不能保证，府里的大夫就一定懂这种偏门东西。
更何况，这药丸怎么看都不像普通药。
张绍阳坐在那儿想了许久，脑子还是乱。
这一桩接一桩的事，压得他头都发胀。
可就在混乱之中，他忽然冒出个想法。
虽然不一定稳妥，但眼下似乎也只能这么试。
他想了一会儿，抬头看向众人。
“你们说，府里会不会有懂这些的人？”
这话一落，张启山眼里立刻有了光。
若府里真有人识得这东西，那他们眼前这道坎说不定就能过去。
他当即点头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
“要真有人认得，后头怎么做就清楚了。”
可这时，管家脸上却露出为难。
他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就算真有人知道，又能怎么样。”
“这事眼下也不能声张啊。”
这话一说，屋里又静了。
是啊。
他们现在查到的这些东西，本来就不能随便摊开给别人看。
否则还没等问出结果，风声先散出去了。
于是，刚亮起来的一点希望，又被现实压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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