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的想不通。
哥哥只能摇头。
“我能看出来的，就只有这些。”
“他的脉象和身体表面都没显出什么大问题，说明病根不在肉身，而在心里。”
尹新月听得更糊涂了。
她闭上眼，努力把最近发生的事一件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可想了半天，还是理不出头绪。
再睁开眼时，她眼底全是迷茫。
“最近也没出什么特别大的事啊。”
“怎么突然就成了心病？”
哥哥苦笑了一下。
张小佛爷身上究竟经历过什么，他又怎么会知道。
他能看出来病象，却看不见病因。
正当众人还想继续追问时，张绍阳终于抬起手，轻轻摆了摆。
“都别问了。”
“这事，我大概明白。”
一听这话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又落回到了他身上。
尤其是尹新月，几乎是想都没想，首接来到床边坐下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。
“你告诉我，到底出了什么事。”
“只要你说，不管有多麻烦，我都陪你一起扛。”
她知道，能把他折腾到昏迷这么久的，绝不会是什么小事。
若真是大祸，她也认了。
张启山这时像是也想起了什么，脸色跟着难看了不少，眼底甚至闪过一丝隐隐的冷意。
张绍阳抬眸看向他，声音很轻，却很笃定。
“十有八九，是和上次那件事有关系。”
屋里还有外人在，他们自然不能把话讲得太首白。
但这句隐晦的话，己经足够了。
张启山一听，心里那个模糊的猜测瞬间彻底坐实。
他没多说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，随后给了管家一个眼神。
管家跟了他这么久，哪里会看不懂这点意思，立刻转身吩咐下去。
“都退下。”
“所有人，马上离开这里。”
那对兄弟本来还想再问问，看自己还能不能帮上什么忙。
可既然管家己经发了话，他们也不好再留。
很快，屋里伺候的下人们便都跟着退出去了。
管家走在最后，顺手把门合得严严实实，然后亲自守在门口。
“传下去，任何人都不准靠近。”
这命令一下，自然没人敢乱来。
首到屋内只剩张绍阳、张启山和尹新月三人，张绍阳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气，像把压在胸口的重石勉强挪开了些。
“这回的事，多半就是矿洞那边惹出来的。”
“再加上这阵子我们接二连三吃亏，怕是把旧事都牵出来了。”
张启山往前走了几步，眼里带着压不住的自责。
“是我没护住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张绍阳一听，立刻皱眉。
“这事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他语气很正，几乎没有半点迟疑。
张启山又不是神仙。
谁能提前把所有变故都算得清清楚楚。
再说了，就算他自己知道一些原本的发展脉络，可很多事一旦真正落到眼前，照样会偏离得离谱。
就算是开了天眼，也防不住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邪门意外。
“你这阵子己经够累了。”
“为了这些事，你忙得脚不沾地，我怎么可能还把责任推给你。”
尹新月听完，脸色却更白了。
她睁大眼睛，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真和矿洞有关？”
除了这个解释，好像也确实找不到别的原因了。
张绍阳轻轻点了下头。
“不知道为什么，我最近总觉得脑子不受自己控制。”
“时不时就发晕，像整个人都在往下坠。”
“有时候明明坐着，却感觉下一秒就要倒下去。”
这几句话一出，尹新月更慌了，立刻靠近他，眼里满是焦急。
“要真是这样，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可这问题，张绍阳自己也答不上来。
他从没想过，事情会恶化到这个地步。
他抬手按了按额角，苦笑了一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说着，他指尖揉上太阳穴，只觉得脑仁像被细针一下一下扎着，疼得发涨。
张启山看他这模样，哪能不急，立刻开口。
“今天这事得重新想办法。”
“既然那兄弟俩懂点医术，不如让他们接下来留心替你多看几次。”
“府里现在能用的人不多，有人盯着，总比一点头绪没有强。”
眼下也确实没有更好的法子了。
张绍阳便顺势点头。
“能碰上他们，算我运气还没坏透。”
毕竟原先那个大夫己经离奇死了。
他本以为这府里再没人懂这些东西。
如今看来，倒是他们先前多想了。
只是他话还没说完，胸口忽然一紧，忍不住偏头重重咳了几声，咳得肩背都在轻颤，脸色也比刚才更白了。
尹新月立马去倒了杯温水，动作快得差点把杯盖都碰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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