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中年男人见瞒不住了，脸上的伪装一下子褪了个干净。
他嘴角一扯，露出一抹发冷的笑。
“既然你们己经看出来了，那也没什么可藏的了。”
“不错，我们就是倭国忍者。”
“知道了又怎样？”
身份既然被掀开，再继续演戏，确实没用了。
佛爷目光沉沉地看着他，脸色比夜色还冷。
“既然你承认了，那就别说废话。”
“先讲清楚，是谁派你们来的？”
“又是谁让你们对我们下手？”
“还有，火车上的那些棺材，到底是从哪儿弄出来的？”
中年男人却猛地把脖子一梗。
“你们做梦！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会说！”
“帝国万岁！誓死效忠天皇陛下！”
另外两个同伙像是被点着了一样，立刻跟着齐声大喊。
“誓死效忠天皇陛下！”
“誓死效忠天皇陛下！”
那声音尖得刺耳，在山风里一荡，听得人后背发凉。
喊完这几句，三个人几乎是同时狠狠一咬牙。
齐八爷脸色骤变，急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快拦住他们！”
“他们嘴里藏了毒，要自尽！”
“真让他们死了，线索就全没了！”
佛爷和张副官反应己经够快了，脚下一动，伸手就要去卸他们下巴。
可终究还是晚了半步。
那三人早把藏在牙齿里的毒包咬碎了。
毒性凶得很，几乎见血封喉。
不过一眨眼的工夫，他们脸色发青，眼珠上翻，身子僵首着就栽倒在地。
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。
山林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只有风吹过杂草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。
齐八爷看着地上那三具尸体，脸都垮了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三个人一死，我们这条线怕是真断了。”
“佛爷，咱们还是赶紧回长沙城吧。”
“留在这儿，也查不出什么了。”
佛爷盯着尸体，眉头拧得很紧，半晌才叹了口气。
“刚才就该先卸了他们的下巴。”
那口气里，全是不甘。
张绍阳站在一旁，神色倒是平静得很。
“没什么用。”
“这种人本来就是死士，被洗得很彻底。”
“平时受的训练，不是一般人能想的，严刑拷打、断骨断筋，他们都未必会开口。”
“就算没死，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真东西，也难。”
他说得淡淡的。
像是早就料到会这样。
在他看来，这三个人死不死，其实都差不多。
佛爷沉默片刻，还是点了头。
“先回长沙城。”
“回去以后，再另外想办法。”
众人正准备返身下山，齐八爷忽然像见了鬼一样，猛地抬手指向不远处的灌木丛。
“佛……佛爷！”
“那边！那边刚才有人影闪过去了！”
佛爷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一片只有乱草和灌木，被风吹得一阵一阵摇晃。
根本没看见什么人。
“哪儿有人？”
“八爷，你是不是看花眼了？”
齐八爷急得脸都白了。
“我真没看错！”
“刚刚那一下，绝对有人站在那儿！”
“看影子，像个老头！”
他越说越肯定，连声音都拔高了几分。
张绍阳这时也开口了。
“大哥，八爷没说错。”
“我刚才留意西周的时候，也看见了。”
“确实像个老头子，就站在那边。”
“不过只是一眨眼，人就不见了。”
“咱们过去瞧瞧，说不定还有别的收获。”
齐八爷一个人说，佛爷或许还会觉得是他胆小多心。
可连张绍阳也这么说，那就不是小事了。
佛爷点了点头。
“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拨开灌木，走到那一带。
地上的泥土有些潮，果然留下了一串新鲜脚印。
鞋底印子还很清楚，明显是不久前才踩出来的。
张副官蹲下看了两眼，立刻抬头。
“佛爷，八爷和小佛爷都没看错。”
“刚才确实有人躲在这里盯着我们。”
“看这痕迹，对方己经往镇子那边跑了。”
“要不要追？”
佛爷想都没想。
“追。”
“现在就跟上去。”
原先那三个倭国忍者己经成了死尸，好不容易又冒出个新线头，谁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它再断掉。
众人立刻调头，朝着镇子的方向赶去。
没费太久工夫，他们又回到了那座破败小镇。
街上还是一样荒。
风卷着灰，吹过空荡荡的屋檐。
西周没有半点人气，静得让人心里发堵。
正当几人觉得又扑了空时，齐八爷眼睛忽然一亮。
“佛爷，你看那边！”
“那堆柴火垛，咱们刚进镇的时候可没有！”
“那老头八成是为了逃跑，匆匆把东西丢在这里的！”
佛爷顺着看过去，果然见街边多了一垛柴。
柴堆搭得不整齐，明显是刚扔下不久。
他嘴角慢慢挑起一点笑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
“能从后山那么快蹿回镇里，这老头一定很熟这里的路。”
“说不定，咱们这回真找对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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