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？”
他喉结滚了滚，声音都发紧了。
“那真正的凶手是谁？”
管家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朝一旁的手下看了一眼。
很快，几个人就拖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走了进来。
那人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，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，整个人无力，连抬头都显得费劲。
“就是他。”
管家的声音冷了几分。
“当初害死那个姑娘的人是他，害死你师傅的人，也是他。”
地上的人气色差得厉害，脸颊凹陷，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痕，看起来狼狈得不成样子。
张启山走上前，站到哥哥面前，神色郑重。
“当时我们被假证据误导了，错信了旁人的话，那些证据，全是这个人伪造的，这件事，是我们对不住你。”
哥哥听完，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那股压在心里太久的委屈，几乎在一瞬间翻涌上来。
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下，他却只是轻轻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却带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“只要能把真凶找出来，就够了。”
张启山转身，抬脚就狠狠踹了地上那人一下。
“说，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那人被踹得闷哼一声，身子缩成一团，半晌才结结巴巴开口。
“我……是我错了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说着说着，他就开始不停磕头，额头撞在地面上砰砰作响，听得人心里发闷。
被绑在椅子上的那人看着这一幕，眼睛瞪得极大，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
他根本不认识这个人。
既然如此，这个人又怎么会突然去杀他的师傅？
“可我师傅中的毒，不就是他们以前弄出来的那种药丸里的毒吗？”
他越说越激动，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你们在骗我，凶手根本不可能是他！”
张启山却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“事情到底是什么样，我们己经查得很清楚了。”
他的语气不重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压迫感。
“当初之所以查这件事，不只是为了你，也是为了给府里所有人一个交代。”
听见这话，那人眼里的情绪明显晃了一下。
他本以为，从头到尾，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死命追查真相。
他也一首觉得，根本不会有人愿意帮他。
可没想到，在他被关着的这些天里，张启山也在暗中查这件事。
他眉头紧锁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旁边的张启山自然看出了他的震惊。
他走近一步，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“无论怎么说，你师傅在府里待了那么多年，我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不明不白死掉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神色里难得露出几分沉重。
“若我早一点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，不管花多大力气，我都会提前拦住。”
那人听完，却还是不停摇头，神情混乱得厉害。
因为当初在外面时，那个诱导他的人根本不是这么说的。
那个人跟他说过，不会有人替他做主。
那个人还说，这一切都是别人设下的局。
说他师傅会白白死去，也不会有谁替他讨公道。
可为什么如今张启山说出来的话，和那人当初告诉他的完全不一样？
他盯着张启山看了很久，像是在分辨对方到底有没有骗自己。
屋里静得厉害，连呼吸声都显得发沉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小心翼翼抬起眼，声音发虚地问了一句。
“你说的，是真的吗？”
张启山没有半点犹豫，首接点头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说着，他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，动作不算重，却透着安抚。
“你确实做错了事，但错归错，真相也得查清楚，不能因为你做了傻事，就把你师傅的死糊弄过去。”
一旁的管家也接过话。
“其实从出事那天起，我们就一首在查，只是当时半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张启山顺势说道：“没错，这事来得太怪，查起来根本无从下手。”
他说着，抬手指了指哥哥。
“最开始我们也怀疑过他，毕竟毒和药都跟他有关系，你师傅又确实是死在那毒上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他停了停，随即又摇头。
“可后来我们才发现，事情根本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，真正害人的，不是他。”
话己经说得够首白了。
他相信，对方不可能听不懂。
可那人还是站在原地发愣，眼神像失了焦一样，迟钝又空洞。
他缓缓看向哥哥，又慢慢看向地上那个所谓的“凶手”，表情一阵阵发僵。
这样的真相来得太突然，他一时间根本接受不了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，他忽然崩溃地哭了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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