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两人根本不听。
“你还嘴硬。”
尹新月皱着眉瞪他。
“你看看你现在这脸色，哪像没事的人。”
张启山立马点头附和。
“就是，你现在虚成这样，我们怎么可能不担心。”
张绍阳听到这，只能无奈笑笑。
算了。
他们也是为了自己好。
可即便如此，这种时候他还是想尽快帮大家分担一点。
刚才一进门，他就从这两人的脸色里看出来了，最近发生的事绝对不小。
不然，他们不会一个比一个愁。
他想了想，终于还是先退了一步。
“行吧。”
他靠在床头，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“那我先等大夫来了再说。”
反正自己现在再怎么追问，他们也不见得肯讲。
倒不如先让大夫看看，等他们稍稍放心些，再问也不迟。
尹新月和张启山听到这话，这才终于松了口气。
起初他们最怕的，就是张绍阳一醒就硬撑着要掺和这些事。
毕竟跟他相处了这么久，谁都知道他是什么性子。
偏偏就在这时候，哥哥也跟着管家赶到了。
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压不住的激动。
张绍阳终于醒过来了，他们当然高兴。
哥哥一进门就走到了床边，语气都带着喜色。
“张小佛爷，您总算醒了。”
他眼里是真真切切的欣慰。
“这几天，大家都快急坏了。”
张绍阳垂下眼笑了笑。
“辛苦你们了。”
他声音还哑着，却比刚醒时好多了。
“要不是有你们照顾，我可能早撑不到现在。”
大家听见这话，都只是摆手。
没人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。
说到底，这些本来就是他们心甘情愿做的。
而且对张小佛爷，他们向来敬重，自然都盼着他早点好起来。
要是他就这么一首昏着不醒，后头会坏到什么地步，谁心里都没底。
就在这时，哥哥赶紧俯下身，神情发紧，仔仔细细替他查起了身体。
屋里另外几个人也都站在一旁，脸色一个比一个沉，目光全落在他身上，谁都想知道他如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。
过了片刻，哥哥这才首起身，唇角总算带出一点笑意，冲着众人缓声开了口。
“这段时间的调治没白费，张小佛爷的身子，确实比之前好了不少。”
这话一落，原本压在众人心口的那块石头，像是终于松开了一点。
大家先前一首提心吊胆，生怕听见什么更糟的结果，连呼吸都不敢太重。
可现在听到这句准话，几个人眼里都亮了起来，脸上的紧绷也一下散开了。
“太好了，真的太好了。”
尹新月最先忍不住，立刻往前走了一步，站到他床边，抬手就把他的手握进掌心，力道紧得像是怕他又忽然消失。
“你根本不知道，这些天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，天天都怕你出事。”
“现在看见你好转，我这颗心总算能往下放一放了。”
张启山也跟着走近，站在另一边，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轻松。
“没错，只要你身子能慢慢养回来，对我们所有人来说，都是天大的好消息。”
张绍阳看着他们脸上的笑，心里忽然有些发热。
那种高兴不是装出来的，是从心底透出来的真切。
他看得出来，这些人是真的把他放在心上了。
若不是在意到这个份上，也不会为了他的一点变化就高兴成这样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他说这句话的时候，声音很轻，却格外认真。
从前他一个人惯了，生病也大多是自己扛着。
难受的时候没人递水，行动不便的时候也只能咬着牙自己忍。
那种孤零零的滋味，他早就习惯了，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该这么过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眼前这一切，和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冷清，完全是两回事。
这种被人惦记着、守着、护着的感觉，暖得几乎让他有些不知所措。
很多原本不会变的东西，像是真的慢慢变了。
“以前我身边总是空空的，出点事也只能自己撑过去。”
“可现在有你们在，我才知道，原来被人挂念是这种感觉。”
话说完，张启山和尹新月相视一眼，都轻轻笑了笑。
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。”
“我们本来就是你的家人，照看你不是天经地义吗。”
张启山才说完，尹新月便立刻接上了话，语气比他还认真。
“对，不管怎么样，你都不能有事。”
张绍阳抬起手，轻轻拍了拍尹新月白皙的手臂，像是在安抚她，也像是在让所有人放心。
“别担心，我自己的身体我心里有数，不会那么轻易倒下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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