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不了那么细。”
管家倒也没真嫌弃他。
虽说这人对男女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确实迟钝得很，可医术是有的，人品也没得挑。
许多麻烦事，关键时候也都是他帮着扛过去的。
若不是有他，很多局面只怕会更乱。
而屋里的张绍阳，此刻仍旧一头雾水。
眼看着门被关上，他心里更是震了一下。
刚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。
怎么眨眼工夫，人全没了。
尹新月当然知道张启山的意思。
可她也没想到，对方会做得这么彻底，真就一个都不留。
张绍阳还没反应过来，抬眼便看向她。
“他们这是怎么了？”
很明显，他这会儿还没转过弯来。
压根没想明白，大家为什么会突然默契地退了出去。
尹新月看着他这副样子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。
她轻轻皱眉，最后才开口。
“你真没看出来？”
说着，她慢慢坐了下来，顺手拿起旁边的茶杯捧在手里，像是借着杯壁的温度，缓一缓心里的尴尬。
张绍阳还是一脸茫然，眼神干净得像真什么都不知道。
尹新月见他这样，最后也只能无奈叹气。
她知道，要是自己不点明，这人多半一时半会儿真反应不过来。
“他们就是想给我们留点独处的时间。”
听见这句解释，张绍阳这才猛地回过神。
原来是这么回事。
他刚才满脑子都在那堆乱事上，压根没往这方面想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说实话，在尹新月说明白之前，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想到。
可此刻明白过来后，他却反倒有些为难了。
因为现在的他，心里最挂着的，还是怎么尽快把这件事理清。
大家好心给他们腾了地方，他却一时半会儿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抬手摸了摸鼻尖，憋了半天，才憋出一句。
“你最近……怎么样？”
除了这句，他竟真想不到更合适的话。
尹新月听了，只能苦笑一声。
“也就那样吧。”
她这话一出来，屋里的气氛瞬间又微妙了几分。
张绍阳也察觉到了尴尬。
可他偏偏又是真的不会。
毕竟眼下他脑子里装的几乎全是那件大事，根本腾不出多少空来应付这种气氛。
他着急，是真着急。
他想赶快把问题解决，不想把时间耗在这种说也不是、不说也不是的沉默里。
尹新月看他那副模样，最终还是有些失落地摇了摇头。
“可能真是我自作多情了。”
她忽然丢出这么一句，把张绍阳都听得一愣。
他根本没想到，她会往这方向想。
下一秒，他立刻意识到问题大了，赶紧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见尹新月要起身，他下意识伸手，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。
这段时间，她显然比平时更敏感。
若放在从前，她根本不会因为这点事就多想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张绍阳也明白，这些日子她守着他、盼着他醒，情绪早被磨得细了很多。
尹新月被他拉住，动作顿了下来，转头看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她其实不知道，他在这个时候留下自己，到底还有什么意义。
她甚至觉得，自己刚才站在那里，都像有点多余。
张绍阳神色比刚才认真了许多。
“你别乱想。”
“你对我来说很重要。”
“怎么可能不重要。”
这几句话他说得很慢，也很真。
尹新月听完，心里那点冷意终于散开了些。
可她还是有些犹疑，张了张嘴，终究没说出话来。
张绍阳这时也慢慢理清了自己刚才的问题。
先前他全部心思都扑在案子上，自然顾不上别的。
可现在不同了。
他己经看明白了，她在意的到底是什么。
而一想到自己昏迷的这些天，尹新月一个大小姐，却为了照顾他学着做这些从来不会碰的事，他心里就止不住发热。
她本来不需要这样辛苦。
可为了他，她还是一点点去学，一点点去做。
光是想到这些，他就没法不动容。
“我知道，这段时间一首是你在照顾我。”
“无论怎么样，我都是真的感激你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郑重得不像随口安慰。
他希望她能听出来，这不是敷衍，也不是场面话。
听到这里，尹新月才慢慢重新坐下，没再执意离开。
张绍阳握着她的手，继续往下说。
“我刚才没反应过来，不是因为不在意你。”
“只是这件事对大家来说太重要了，我也想趁自己还清醒的时候，多帮一点。”
他说着皱了皱眉，努力把心里的意思讲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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