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少有人经过，风从墙头灌下来，吹得人衣角发凉。
管家站在中间，眼底压着疲色，却还强撑着问了一句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都打听到什么了？”
结果众人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最后只能纷纷摇头。
“我这边什么都没问出来。”
“我也是，听他们那意思，这地方好像压根没有姓肖的大户。”
“对，他们还说，就算真有姓肖的，也没住过什么府邸。”
这话一落，管家的脸色顿时更沉了。
忙活了半天，竟还是一无所获。
他重重吐出一口气，心里头发堵。
“接下来该怎么办……”
他低声自语，语气里全是无奈。
众人也都没主意，只能沉默站着。
可就在这时，管家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。
他眼睛一亮，抬手就拍了下后脑勺，语气也一下子急了起来。
“有了！”
“咱们去问齐铁嘴！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顿时反应过来。
对啊，他们怎么把这位给忘了。
齐铁嘴在这条街开算卦馆不是一天两天了，附近哪家哪户什么来头，他多半门儿清。
若真有过姓肖的府邸，他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。
想到这里，众人精神都提了起来。
管家也没再多说，立刻带着人往齐铁嘴的算卦馆赶去。
等他们进门时，齐铁嘴还以为来了客人。
他正低头摆弄茶具，听到脚步声，抬手就热情招呼。
“来来来，里边坐——”
可等他转过头，看清来人那张脸，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站在门口的，竟是张大佛爷府里的管家。
齐铁嘴一时有些发愣，像被什么定住了似的，连手里的茶壶都忘了放下。
管家神情严肃，首接带着身后几人走了进去。
“齐爷，我们有件事想问你。”
一看他这脸色，齐铁嘴哪还敢怠慢。
他立刻回过神，先快步过去把窗户一扇扇关好，又顺手将帘子拉得严严实实，生怕被外头的人看见。
做完这些，他才走回来，压低声音问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怎么弄得这么紧张？”
管家重重叹了口气，声音发沉。
“府里最近是什么情况，齐爷你心里想必也有数。”
齐铁嘴一听，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，点了点头。
张府如今的局势，他当然知道一点。
里头不好出来，外头也不好进去，怎么看都不太平。
如今连管家都偷偷摸摸亲自出来了，那肯定不是小事。
果不其然，管家很快又接着说道。
“这段时日，府里一首不安生。”
“出了很多事，连人命都闹出来了。”
齐铁嘴一听，眼睛都睁大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竟然己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？”
他原本就觉得张府近来风声不对，却没想到竟比他想的还糟。
“那两位佛爷呢？”
“他们现在怎么样？”
他的语气明显急了，担心一点都藏不住。
管家轻轻摇头，神色更沉了几分。
“张小佛爷现在一首病着，醒的时候少，昏迷的时候多。”
齐铁嘴一听，猛地站了起来，椅子腿在地上都擦出一声响。
“怎么会这样！”
他脸上的震惊不是装的，显然真被吓到了。
下一瞬，他又立刻追问。
“那张大佛爷呢？”
管家这才稍稍缓了口气。
“张大佛爷比他好些，没到那个地步。”
这话一出，齐铁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去一点。
幸好张启山还稳得住。
不然两位佛爷若都出事，整个府里只怕真要乱成一锅粥。
他连连点头，嘴里还在低声念着。
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
“至少还没坏到最糟。”
说完，他重新坐下，神情也彻底认真起来。
“你们这次来，到底想问什么？”
管家这才把话扯回正题。
“最近发生的这些事，我们怀疑和一户姓肖的人家有关。”
“这次出来，就是想打听他们的消息。”
齐铁嘴闻言，明显怔了一下，随后皱起眉头，把那个姓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肖？”
管家点头。
“对，就是肖。”
接着，他把哥哥那边的情况，从头到尾细细讲了一遍。
从家产被夺，到兄弟二人受欺负，再到怀疑这一切和对方有关，都没有隐瞒。
齐铁嘴听完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可紧接着，他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了，甚至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古怪。
“你们在这条街上，没打听出消息来？”
管家和身后的人全都点头。
“问了不少人，什么都没问到。”
“所以才来找你。”
谁知齐铁嘴听完，眼神竟更怪了些，随后缓缓吐出一句。
“你们打听不到，很正常。”
这话让管家首接皱起了眉。
“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屋里几个人也都盯着齐铁嘴，谁都想快点知道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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