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的气氛很沉。
张启山和尹新月坐在那里，神情都透着严肃，显然己经等了有一会儿。
他们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到哥哥身上，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每一点反应。
张启山先看向管家，平静开口。
“你说吧。”
管家点头，先朝哥哥看了一眼，这才把事情重新说了一遍。
“肖家的人，十年前就己经死绝了。”
“是死于一场大火。”
“而且，那场火起得很蹊跷。”
话才说到这儿，哥哥的神色就猛地变了。
他本来还坐着，下一瞬却刷地站起身来，动作大得连椅子都差点带翻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怎么可能全死了！”
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，连眼睛都睁得极大，显然完全不敢信。
毕竟在他的认知里，他当初分明查到那些人还活着。
如今这一句话，几乎把他原本所有的判断都掀翻了。
张启山见他情绪失控，立刻上前按住他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先把话听完。”
尹新月也跟着出声劝道。
“对，先冷静一点。”
“听完再说，不然谁也理不清。”
哥哥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半晌后才勉强压住情绪，重新坐了回去。
可看得出来，这消息对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。
他整个人都像还有些发懵，脑子一时半会根本转不过来。
管家叹了口气，只能继续往下说。
“齐爷告诉我们，那天夜里很古怪。”
“明明说是起了大火，可附近没人听见呼救，也没人看见火势。”
“等第二天被人发现时，那里己经只剩废墟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，哥哥的脸色更白了几分。
他怔怔坐在那里，像一下子陷进了自己的思绪里。
如果这些都是真的，那他当初查到的，究竟是什么？
又或者说，他究竟是被谁给骗了？
屋里一下子静得厉害，谁都没有立刻接话。
片刻后，张启山才转头看向尹新月，沉声开口。
“不过，不管怎么说，我还是不觉得他会骗我们。”
“至少从现在看，他不像是故意撒谎的人。”
尹新月也立刻点头。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当初张小佛爷出事的时候，他可是实打实站出来护过人的。”
“若不是有他在，当时情况只怕会更糟。”
正因为如此，她才更觉得这事奇怪。
若对方不是故意骗人，那就说明，他当初得到的消息本身就有问题。
想到这里，哥哥终于开口，嗓音有些发哑。
“我只是想不通。”
“为什么我查到的，和你们现在查到的，能完全不一样？”
管家听得也只能苦笑。
“我也想不通。”
“可若非要说谁给的是假消息，那齐爷那边，应该不会错。”
“他不可能骗我们。”
张启山同样认同这一点。
“齐爷这边，的确不必怀疑。”
说完，他便走到哥哥面前，目光严肃了许多。
“所以现在，我要你好好回忆一下。”
“你当初查这些消息时，到底是从哪里得来的？”
“有没有碰到什么特别奇怪的事，哪怕只是一点细节，也别漏掉。”
管家也跟着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，你当时是真的看见肖家的宅子了吗？”
“可齐爷说，那地方早就被平了，如今己经成了园子。”
哥哥听到这话，只能闭上眼，强迫自己一点一点去想。
屋里没人催他。
可所有人的视线，都落在他身上。
过了很久，他才缓缓摇头，低声开口。
“我没有看到他们的府邸。”
“但是，我看到了我表哥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目光都变了。
像是一道门终于被推开了缝隙。
所有人都在等他继续说下去。
哥哥却露出一丝苦涩又压抑的神情。
“就是因为我看见他过得风生水起，我心里才更不甘心。”
“不止这样，他还欺负过我弟弟。”
“当时也是因为这个，我才更加认定，他们那些人还活着。”
如果此刻弟弟是醒着的，这些事还能再叫他来对一遍。
可偏偏弟弟还昏迷着，许多细节根本没人能替他作证。
众人听完，不由自主地对视了一眼。
现在这事，显然比他们原本想的还要复杂。
见他们的神情都变了，哥哥也只能无奈说道。
“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知道。”
“当初就是他欺负我弟弟时，被我撞见了，我们兄弟才动了念头，想把该拿回来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“等我弟弟醒了，你们也可以去问他。”
大家闻言，也只能点头。
可问题是，他弟弟什么时候能醒，谁也说不准。
就在这时，一旁的尹新月像突然想通了什么，眼睛一下亮了起来。
“你们说，会不会是这样——”
“那场火里，并不是所有人都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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