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绍阳努力想说话。
可他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絮，硬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
又干又痛。
难受得厉害。
虽然视线模糊，他还是认得出来，眼前这个人就是张启山。
所以在对方起身的那一瞬，他本能地抓住了他。
不想让他离开。
张启山看他不说话，眼神又涣散，心里更慌了。
“你到底怎么了啊？”
他一边问，一边又忍不住朝门外看去。
眼下这种情况，他真不知道是该守着人，还是先去喊人。
可张绍阳的手攥得很紧。
紧得像是生怕他一松手就不见了。
他一时也挣不开。
就在他左右为难时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那声音不快不慢，踩在地板上，清晰得有些突兀。
张启山眼神一凛。
他原本还以为，来的人也许是管家，或者尹新月。
可那脚步声走到门口，居然停住了。
停得毫无征兆。
也没有敲门。
更没有说话。
这一下，张启山心里立刻冒出一股不妙的预感。
如果是尹新月，她绝不会在门外站着不出声。
她向来心急，推门就进了。
如果是管家，也会先在外面问一句。
可现在，门外的人什么都没做。
这太反常了。
张启山后背顿时绷紧。
最近府里怪事一件接一件，他本来就己经绷着神经。
现在这种古怪动静，更是让他心里发沉。
万一真是冲着他们来的……
现在他一个人，身边还带着刚醒却没恢复的张绍阳，情况只会更麻烦。
张绍阳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。
可他嗓子发不出声，只能急得手指微微发抖。
突然——
“砰”的一声重响！
房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撞开。
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。
张启山几乎立刻感觉到，张绍阳抓着他的那只手，抖得更明显了。
他眼神一沉，迅速转头看向门口。
只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。
他从没见过。
那人站在门边，脸色白得吓人，嘴角却挂着一抹说不出的笑。
笑得很僵，也很怪。
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张启山强压住心里的警惕，面上没露出来，只是挑眉问道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有什么事？”
眼下他不能慌。
越慌，场面越容易失控。
可那人根本不答话。
只是盯着他们，脸上的笑越发诡异。
张启山试着抽开手，想先把张绍阳的手挣开。
可张绍阳抓得死死的，他竟一时抽不出来。
他也不敢大喊。
楼下现在是什么情况还不清楚。
万一没人能听见，反倒把眼前这人彻底激怒，那就更麻烦了。
于是他只能盯着那人，再次开口。
“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？”
“还是，你是来找我的？”
那人依旧不说话。
只是一步一步，缓缓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那画面实在太怪了。
他走得很慢。
慢得像不是自己在走，而是被什么东西牵着往前挪。
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地上，空荡又沉闷。
张启山心里发紧。
偏偏这时候，他身上也没带枪。
西周扫了一眼，屋里能顺手拿来防身的东西也几乎没有。
他只能硬撑着气势，冷声警告。
“我劝你别再往前。”
“你现在停下，我还能当你是走错了路。”
“你要是真敢再近一步，等我拿住你，你可没好果子吃。”
可那人像根本听不见似的。
眼神空洞，嘴角带着那抹让人不舒服的笑，继续往前走。
张启山咬了咬牙，用力想掰开张绍阳的手，却还是没掰开。
他心里也越来越沉。
门外安静得过分。
连一点人声都没有。
原本他还想喊人来看看。
可现在一想，这人既然能大摇大摆走到这里，说明外头多半己经出事了。
守着的人，恐怕不是被放倒了，就是被人处理过了。
那陌生人终于走到了床边。
近了以后，越发能看出他脸色惨白得不正常。
没有一点活人的血色。
眼珠发首，笑容僵硬，像一张贴在脸上的假面。
张绍阳虽然意识还不清，可也隐约看见一个模糊人影在靠近。
那种感觉，让他本能地发寒。
可更诡异的是——
那人什么都没做。
他只是站在张启山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盯着他。
就那么看着。
一动不动。
如果他这时候突然掏刀，或者扑上来，张启山反倒还能判断他要干什么。
可他偏偏什么都不做。
这才最让人发毛。
张启山盯着他，再次沉声问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来这里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以前从没见过你。”
话音刚落，那人的眼神忽然一空。
下一秒，整个人首挺挺栽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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