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族分四路袭杀，一夜之间斩杀了一位五阶大人和十一位四阶。”
“乌桓大人震怒，已经下令全境戒严，搜索那些灵族修士的下落！”
余枫心中一动，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知道了，下去吧。”
魔修匆匆离去。
余枫站在门口，望着走廊尽头的窗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来了。”
看来，沁原和夏泞到灵族了。
既然四座传承殿齐出扫荡魔物，看来也没太为难他俩。
乌桓那边，可能要手忙脚乱一阵子了。
不过话说回来，哪怕自己没把消息传回去，灵族迟早也会知晓此事。
而且，余枫不信乌桓没有准备。
虽然不知道底牌在何方，但目前暴露出的魔物，肯定不是全部战力。
...
可以说，连夜袭杀，狠狠按在北大陆魔族的心上。
一共，一位五阶魔尊陨落，十一位四阶魔尊被斩杀。
光幕在夜空中绽放了四次，每一次都在北大陆的魔修中炸开。
没有魔知道，灵族从哪里冒出来的，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出现。
灵族四支袭杀队，在暗红色天幕下出没，一击即走，从不恋战。
但某天夜里，他们忽然消失了。
就像来时一样突然，灵族袭杀队伍退回了裂谷南侧。
北大陆魔修们等了整整一夜，等到天边那道暗红色魔云都开始泛白，也没有等到第五次袭击。
骨塔中，乌桓站在藏真殿殿脊上，黑色眼睛望着南方。
裂谷的方向，光弧在夜空中明灭不定，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“退回去了。”温特斯站在他身后，火焰在指尖跳跃。
“是那个叫董季的意思吧，他在警告我们。”
乌桓没有说话。
沃尔什从阴影中走出，空洞的眼神中多了些波动。
“北域巡逻队...”
“伤亡呢？”乌桓问。
“灵族伤亡，不足一千。”
要问魔族？
魔族这边，似乎数量是无穷尽的，根本不怕消耗。
乌桓沉默了很久，然后，他笑了。
“蝼蚁们在试探。，试探我们的底线，试探我们的反应。
“如果我们倾巢而出，他就会退守南大陆，把战场从北大陆拖回裂谷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动，他就继续派小股部队渗透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温特斯问。
乌桓转身，黑色眼睛看着他。
“等。”
“等？”
“等上界的门开。”乌桓走下殿脊，黑袍在风中拖曳。
“灵族可以派人来北大陆袭杀，我们也可以派人去南大陆袭杀。”
“但那样做，除了消耗双方的兵力，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“我们需要的是上界...只要门开了，只要剑冢、剑阁、剑园落入我们手中，灵族联军就是瓮中之鳖。”
走进藏真殿，黑色光芒将他的身影吞没。
“收缩防线吧。”
“外围据点全部放弃，兵力集中到骨塔河据点周围。”
温特斯和沃尔什对视一眼，同时拱手。
“是。”
灵族袭杀停止了，魔族收缩也完成了。
南北大陆之间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当然，如果灵族再来，乌桓也没啥担心的。
因为...
裂谷两岸，数百万修士隔着那道天堑，各自磨刀。
董季站在丘陵最高处，竹简卷起，发丝在风中飘动。
身后，各方文明的首领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，低声交谈。
程颌扛着铜锤坐下，勐海蹲在他旁边，两人不知道在争什么，声音越来越大。
冯河站在稍远处，白衣飘飘，藏阵殿方印悬在双肩上方，光芒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司徒霄汉靠在旗舰船舷上，罕见没有喝酒，手中握着那柄金色长弓。
陈九川负手站在董季身侧，目光越过丘陵，落在百里外。
“他们退了。”他说。
董季点头：“退了。”
“下一步呢？”
董季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转身，面对各方文明的首领。
“议事。”
大帐中，气氛比之前更肃穆。
不是因为战事不利，而是因为...接下来要做的决定，将决定整个灵族联军的命运。
没错。
灵族联军。
灵族进入青宫古域，不能说是个错误的决定吧，毕竟让魔族夺走传承也不好。
但，确实没什么准备。
也不知道消息是从哪传出来的，反正突然灵族宇宙就沸腾了。
随之而来的，就是诸方文明角逐青宫古域，然后发现灵族处于劣势。
所以...
董季坐在主位，竹简放在膝上，面容平静。
“诸位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不大。
“灵族进入青宫古域至今，各方势力各自为战，调度混乱，令出多门。”
“桥头一战，若非数座传承殿拦下魔族六阶，藏锋殿挡住了翎族突袭...”
“若非悬域和万界总会的‘天枢’大阵及时激活，我们未必守得住裂谷。”
帐中一片沉默。
没有人反驳，董季说的是事实。
“魔族有乌桓统一调度，有两位神使分掌攻防，有藏真殿作为核心。”
“或许，还有没有暴露出的底牌。”
“但我们，几乎是底牌尽出了。”
就连隐世宗门时门，都不得不下场了，再藏着确实容易全军覆没了。
“灵族联军有什么？”
“我们有数十文明、上百势力...数百万修士。”
“但我们没有统一指挥和调度，没有统一后勤保障，我们是一盘散沙。”
陈九川站在帐门口，负手而立，没有说话。
司徒霄汉靠在帐柱上，双手抱胸，若有所思。
冯河盘膝坐在帐中一角，闭目养神。
“所以，本座提议...重组灵族联军，成立三大部门：军师部、战斗部、支援部。”
“所有加入灵族联军的势力，一律遵从三大部门的统一调配。”
“不得擅专，不得推诿，不得临阵退缩。”
帐中空气，在这一刻凝滞了。
程颌第一个开口。
放下铜锤，咧嘴一笑：“三宗，没意见。”
冯河睁开眼：“天武殿，支持。”
司徒霄汉从帐柱上直起身：“司徒皇朝，参与。”
“但...三大部门的负责人，必须各方共同推举，不能由一家说了算。”
董季点头：“自然。”
军师部，运筹帷幄，决胜千里。
战斗部，执戈前驱，斩将擎旗。
支援部，镇守后方，保障全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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