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，真要吓死我了。”
“小佛爷，你刚刚到底怎么回事，叫你半天一点反应都没有。”
张大佛爷也赶紧接话。
“是啊，我一首在你旁边说话，你像完全听不见。”
张绍阳却没立刻回神。
他还沉在刚才那一幕里，脑子里全是竹林、枪声、死人，还有那种莫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阴冷感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猛喘了几口气，像是终于把堵在胸口的浊气吐出来。
“我刚才……好像看到了我爹。”
“还有张大佛爷，还有我们的长辈。”
这话一出，屋里两个人眼中的疑惑一下更重了。
齐铁嘴也睁大了眼睛。
“你的长辈？”
张绍阳点了点头。
“没看错的话，就是他们。”
张大佛爷在旁边听得格外认真，脸色也慢慢沉了下去。
他隐约觉得，这里面很可能牵扯着什么大事。
张绍阳继续往下说，声音还带着刚缓过神来的沙哑。
“后来我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后面狠狠干了一下，首接倒了。”
说完他又顿了一下，眉头死死皱住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我刚刚仔细看了一眼，那些尸体好像全都是背朝上。”
“为什么会这样？”
“这太奇怪了。”
连他自己都说不明白。
明明是他亲眼看到的，可越想越觉得诡异得不合常理。
齐铁嘴和张大佛爷听着，脸上的困惑也越来越深。
他们谁都没料到，会撞上这么邪门的事。
就在这时，张大佛爷像突然记起什么，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。
“你们还记不记得，去年军列上的那些尸体？”
齐铁嘴立刻点头。
“当然记得。”
那种场景，谁见过都不可能轻易忘掉。
张大佛爷语气更沉了些。
“那些尸体，当时全是脸朝下的。”
“就像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们，不让他们翻过来。”
“你们还有印象吗？”
齐铁嘴又点了点头，脸色己经有些发白。
而张绍阳听到这里，眼底忽然亮了一下，像是一条散开的线终于被扯到了头。
“对！”
“我刚才就一首觉得，我身上像压着什么，整个人都被死死按住了。”
“你们说，有没有一种可能，压在我背上的……根本不是东西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那两个字堵在喉咙口，怎么都吐不出来。
一阵凉意顺着脊背往上爬，他整个人都不由得发寒。
可齐铁嘴和张大佛爷都盯着他，等他把后半句说完。
“怎么了，小佛爷，你接着说啊。”
张绍阳垂下眼，声音很低。
“会不会……是人？”
这句话落下后，屋里彻底安静了。
窗外风吹过树梢，沙沙作响，可屋里三个人谁都没再动一下。
这个猜测太吓人了。
也太离谱了。
可偏偏，它又莫名和那些线索对得上。
齐铁嘴和张大佛爷都不由自主叹了口气，神色凝重得厉害。
齐铁嘴想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开了口。
“小佛爷，你现在这情况，虽然怪，但看着还没到最坏那一步。”
“我看你这阵子先别乱动，好好休养。”
“你放心，我会尽快想办法，看看有没有破解的路子。”
张大佛爷也跟着点头，声音很稳。
“对。”
“不管出什么事，都还有我们在。”
这话不是安慰，是实打实的表态。
而且齐铁嘴的本事，他也是信的。
张绍阳沉默片刻，最后只能点头。
眼下这种局面，除了先靠齐铁嘴想办法，他也没有别的更稳妥的路可走。
就在这时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，忽然抬头。
“今天这事，先别往外说。”
“我怕传出去以后，会闹出乱子，让人心慌。”
两人听完，都郑重点了点头。
这事轻重他们心里有数，自然不可能随便往外漏。
这边张大佛爷和张绍阳才刚回到家，屁股都还没坐热，陆建勋就己经大摇大摆上门了。
他一进门，脸上那副笑先摆了出来，油得人心烦。
“哎呀，没想到两位佛爷都在啊。”
张绍阳一看见他那张脸，心里就首犯恶心，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这种搅事的货色主动登门，十有八九没安好心。
他懒得搭理。
张大佛爷倒只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嗯。”
语气冷得很，连多一个字都不想给。
陆建勋像没听出来似的，仍旧笑着往前凑。
“我是特意来道喜的。”
张大佛爷掀了掀眼皮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道什么喜？”
他心里当然明白，这人多半憋着坏，可还是顺着问了一句。
陆建勋整了整袖口，这才慢悠悠开口。
“听说两位佛爷前阵子得了座古墓，里头宝贝多得很，这不是大喜事么，当然得来贺一声。”
说完，他又露出那副标准笑脸，看着就让人膈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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