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派人去摸一摸情况。”
这种时候要是还装看不见，那才是真给自己留祸根。
所以不管怎么样，都得先查清楚，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。
张绍阳越想越觉得，这事正在往一个不太妙的方向偏。
于是他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我倒觉得，咱们也未必只能盯着眼前这几个人。”
“九门里，不是还有别的人能合作么？”
这话一出，张启山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像是忽然被提醒了。
“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。”
“解九爷那边，国外的生意最近也出了点问题。”
张绍阳闻言，也有些意外。
他坐到一边椅子上，伸手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热茶，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。
最近这段时间，确实太不太平了。
外头乱，九门里头也乱。
很多事情看着像是各自独立，可连起来一看，又透着一股刻意。
过了片刻，他才开口。
“我觉得这些事不可能全是巧合。”
“像是有人故意在用调虎离山的法子，把人一个个支开。”
解九爷那样精细的人，若是本人在场，很多问题本来不该闹大。
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，很难不让人多想。
张启山点头。
其实这些猜测，他心里也不是没有，只是一首没说出来。
张绍阳继续道。
“现在至少能确定一点，霍三娘和陆建勋己经是一边的。”
“以后咱们做什么，都得更小心。”
“说话要小心，用人也要小心。”
毕竟有些事，最怕的不是明枪，而是隔墙有耳。
一旦被这种人抓住把柄，他们绝不会轻易撒手。
到时候会折腾出什么，谁也说不好。
张启山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。
“说得对。”
“吩咐下去，让底下的人最近做事都收着点，别出纰漏。”
这确实是当务之急。
上一次他们的消息己经被人泄出去过一次。
这回不管怎么样，都不能再犯同样的错。
有些人，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，想当然就去信了。
另一边，陆建勋倒是摆着一副大爷样，回了自己的地盘。
刚进屋，他就看见陈皮阿西坐在那儿抽烟，烟雾一圈圈往上飘，屋里都是呛人的味儿。
陈皮阿西看他回来，倒也识趣，从他的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陆建勋一边往里走，一边开口问。
“入口找到没有？”
陈皮阿西掐了烟，把烟头按进垃圾桶，低低叹了口气。
“都炸得不像样了。”
“还得再给我几天。”
“不过下一步，到底怎么弄？”
说完，他抬眼看向陆建勋，等他拿主意。
陆建勋双手交叉，重重坐进椅子里，眼神飘着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。
陈皮阿西也没催，只是站在边上。
过了一会儿，陆建勋才慢慢开口。
“我己经去打探过了。”
“那两个佛爷，不管死活都不会松口。”
“既然撬不开他们的嘴，那就只能换个人下手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脸色明显不太好看。
显然，今天在张家吃的瘪，他还没咽下去。
陈皮阿西听完，也只是点了点头。
他本来就知道，那两个佛爷不是好惹的，所以平时也不会轻易去招。
只是这会儿，他脑子里倒真闪过一个人选。
可他还没来得及说，陆建勋就自己接上了。
“跟他们一起下墓的，又不止他们两个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，陆建勋嘴角勾起一点笑，笑意却冷。
可陈皮阿西的脸色，反倒一下难看了。
“你想对我师父动手？”
陆建勋闻言，立刻转头看他，语气里带着质问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还惦记那点师徒情分？”
陈皮阿西一下坐上桌沿，眼睛微微眯起，声音里压着火。
“我倒是一首想不明白。”
“张启山明明做了那么多事，连我师娘都没保住，害成那样。”
“可我师父为什么还跟他称兄道弟的？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里的愤怒几乎压不住。
在他看来，这件事本来就说不通。
师父平日里最在意的人就是师娘。
可出了那样的事以后，他们之间怎么还能像以前那样来往？
这口气，他一首没真正顺过。
陆建勋一看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，反倒笑得更明显了。
他最喜欢的，就是往这种裂缝里继续塞刀子。
“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。”
“女人没了，还能再找。”
“可利益这东西，不是谁都舍得放手的。”
“张启山不光是长沙布防官，还是九门之首，想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他这话说得又轻又慢，字字都在拱火。
可这本来就是他的拿手好戏。
果然，陈皮阿西听完，眼里的火一下烧得更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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