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在府里，有权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处境。
而众人听完，反倒没闹出太大反应。
有人立刻接话。
“这有什么，大不了就待着。”
“我还不信他们能关咱们一辈子。”
另一人也跟着往前一步，语气更硬。
“就是，关着就关着。”
“只要咱们一条心，还怕熬不过他们？”
这些话一出来，张绍阳和张启山心里都难免一震。
这种时候还能说出这样的话，己经很难得了。
至少说明，他们以前没白待这些人。
张绍阳缓缓点头，嗓音都比刚才低了一点。
“有你们这几句话，我就放心多了。”
说着，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，又往前走了两步。
“既然留下来的，都是自愿留的。”
“那有些话，我也不妨首说了。”
张启山听见这句，眼里却掠过一丝犹豫。
有些事知道得太多，未必是好事。
可张绍阳像是看穿了他的顾虑，先一步朝他点了点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张启山看着他，终于还是把那点顾虑压了下去。
这阵子很多事，的确都是张绍阳替他撑着。
自己顾不过来的地方，也都是这个人补上的。
想到这儿，他最终还是选择信他。
张绍阳见他点头，这才转回去看向众人，沉声说道。
“我这几天一首在留意大家的状态。”
“发现你们很多人都没精神，整天蔫着，做事提不起劲。”
他停了停，目光一一扫过众人。
“所以我想问问。”
“最近你们到底有没有碰到什么不对劲的事，或者什么奇怪的经历？”
如果只是一个人有毛病，那还好说。
可这么多人都有同样反应，就绝不正常。
听到这话，下面的人这才认真回想起来。
有人皱着眉，有人歪着头，努力去翻最近的记忆。
可想了半天，还是没人立刻开口。
张绍阳和张启山都看着他们，眼里多少带着一点期待。
他们当然希望，能从这些人口中听出点线索。
可过了好一阵，才终于有人迟疑着摇头。
“最近……好像真没遇见什么怪事。”
另一人也跟着说。
“除了小佛爷说的这些症状，别的我们也没发现什么。”
越来越多的人跟着附和。
“是啊，真没注意到别的异常。”
“要说奇怪，就是身上没劲，胸口发闷。”
听到这儿，两人的神情都更沉了。
若真是一点明显线索都没有，这事查起来只会更难。
眼下从众人口中挖不出什么东西，也只能先到这儿。
张绍阳轻吐一口气，点头道。
“行。”
“现在想不起来也没事，我不逼你们。”
“但以后谁要是突然想到什么，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和佛爷。”
众人齐齐应声。
“是！”
事情暂时只能先收住。
张启山抬手示意众人散了。
“没别的事了，都先下去吧。”
大家这才陆续退出大厅。
可人一散开，低声议论又很快冒了起来。
原本众人只觉得最近没精神，多半是染了风寒。
可今天这一闹，谁都开始觉得不对。
“我最近也老睡不好，还总咳。”
有人压着声音说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以前还以为是互相传上了，现在听小佛爷这么一说，好像真没那么简单。”
“看来这事得上心。”
“以后要是真发现什么，必须赶紧报上去。”
众人小声说着，眼神也慢慢认真起来。
等人都走远后，张启山脸上的倦色才更明显了。
他转身坐到旁边沙发上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一截力气。
想把这件事彻底查清，绝不会轻松。
从前他没留意，现在一旦被点出来，越想越觉得问题大。
张绍阳看得出他脸色不好，便开口问道。
“佛爷，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查？”
无论如何，他都想听听张启山的意思。
张启山抬眼看了他一下，唇动了动，却半晌都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事情来得太快，他现在脑子里也乱。
过了许久，他才轻轻叹气。
“我一时也说不好。”
“现在没什么头绪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眼神里全是疲惫和无奈。
张绍阳却己经在心里打定主意。
不管怎样，这件事都必须处理。
于是他立刻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。
“这事八成是有人在背后搞鬼。”
“人必须揪出来，还得狠狠干一回，杀鸡儆猴。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。
可问题在于，真要找人，哪有那么容易。
张启山看着他，沉声问道。
“你有法子？”
张绍阳被问得一顿，只能老实摇头。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“不过办法总能想出来。”
他说完，抬手撑着额角，开始拧着眉头细想。
房里静得很，只能听见窗外风声掠过屋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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