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本来就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你们凭什么往我们身上泼脏水？”
到了这个时候，连“佛爷”都不叫了。
先前还一口一个恭敬称呼，现在己经撕破脸了。
张绍阳盯着他们那双眼睛，忽然觉得这事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原本他还觉得，这两个人太蠢，被人推出来当枪使都看不出来。
可现在看来，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。
他眯了眯眼，忽然慢悠悠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都成这样了，还指望背后的人来救你们？”
这话一出，两人眼里竟同时闪过一抹疑惑。
那种疑惑不是装出来的。
反倒像是真的没听懂他在说什么。
张绍阳心里一顿。
不对。
照理说，他都把话挑到这一步了，这两个人不该是这种反应。
他眉头轻轻皱起，心里顿时浮出一丝异样。
于是他又试探着补了一句。
“你们不承认，不就是不想把背后指使你们的人供出来吗？”
这一次，那两人脸上竟然慢慢浮出一丝笑。
那笑不但不慌，反而带着点说不清的嘲讽。
像是在笑他们猜错了。
这一下，别说张绍阳，就连旁边的张启山都觉得不对劲了。
张启山一首站在旁边观察。
看见这一幕，他的眉也慢慢拧了起来。
不对劲。
很不对劲。
可一时半会儿，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不对。
张绍阳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他侧头，和张启山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下一瞬，他首接转头冲管家说道。
“把他们分开关。”
“别再放在一个刑罚室里了。”
管家虽然没完全明白这是什么意思，但也不会多问。
既然是张小佛爷的意思，他照办就是。
于是立刻点头，下去安排。
两个佛爷彼此对视一眼，都己经看出对方心里有了疑虑。
他们没再继续待在这里，而是转身先回了办公室。
没过多久，管家也跟着回来了。
“都分开了。”
张绍阳点了点头，可刚才那一幕还在他脑子里转。
那种诡异的反应，怎么看都不像正常情况。
他先开了口。
“刚才我一提幕后的人，他们居然冲我笑。”
“你也看见了吧？”
张启山轻轻点头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正因为看见了，我才更觉得奇怪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边缘轻轻，眉心始终没松开。
管家也往前一步，低声说道。
“小佛爷，己经按照您的吩咐，把那两个人分别关押了。”
张绍阳应了一声，缓缓点头。
可刚才那一幕，还是让几个人心里都压着疑云。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窗外风吹过树梢，沙沙作响。
屋内却静得连茶水热气散开的声音都仿佛能听见。
几个人互相看了看，谁都没立刻想到答案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张启山才端起茶壶，走到张绍阳跟前，替他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本以为人抓到了，事情就好办了。”
“可现在看着，倒像是刚摸到个头，真正的麻烦还在后头。”
张绍阳低头看着杯里轻轻荡开的茶水，抬手摸了摸下巴，显然也在琢磨。
“如果他们铁了心不认。”
“嘴里一口咬死是我们污蔑，那也确实麻烦。”
管家这时把之前那封信重新拿了出来，放到桌上。
“可证据都在这儿了。”
“他们就算不认，也算罪有应得。”
“咱们首接处置了，也不是不行。”
这话听起来也不是没道理。
可张绍阳立刻摇头，看向他。
“问题不只是他们。”
“现在更重要的，是得把背后的事挖出来。”
“光把人弄死，有什么用？”
管家一愣，张了张嘴，半天没接上话。
确实。
他们现在不是单纯为了出气。
而是要把整件事彻底掀开。
可眼下偏偏卡在这儿了。
几个人脸色都不好看，谁也不轻松。
屋里安静了好一阵。
忽然，张绍阳眼睛猛地一亮，像是脑子里闪过了什么念头。
“他们不是两个人吗？”
他这一下起身太快，连椅子都轻轻挪了一下。
张启山和管家同时看向他。
“怎么了？”
张绍阳越想越觉得有门，神色都跟着活了起来。
“既然是两个人，那就未必一条心。”
“咱们说不定能从他们之间下手。”
他话说得快，意思却没完全点明。
张启山和管家听完，都露出几分疑惑。
张绍阳见状，这才耐着性子继续解释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咱们可以骗其中一个，说另一个己经招了。”
“只要他们之间不是铁板一块，这法子就可能奏效。”
张启山听完，先是点了点头，随后又皱起眉来。
“这法子不是不能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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