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山接过文件，低头翻看起来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。
现在这种时候，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。
说不定答案，就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字里行间。
看着看着，两人还真从里面抠出些东西来。
张绍阳先开了口。
“他们的确是双胞胎。”
“只是长大以后，五官没小时候那么像了。”
“不过仔细看，还是能看出兄弟相。”
张启山点头。
刚刚在审讯室时，他其实就己经注意到了这一点。
可也正是因为仔细看了，他心里才一首觉得哪里不太对。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向张绍阳。
“你不觉得，他们长相有点怪吗？”
这话把张绍阳听得一怔。
“怪？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他皱起眉，闭上眼，仔细在脑海里回想那两个人的模样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睁开眼，还是有些不解。
“他们确实挺像的。”
“不是双胞胎吗？”
“哪儿有问题？”
张启山抬手摸了摸下巴，视线落在虚空某处，慢慢说道。
“我只是觉得，如果真是双胞胎，不该只像到这个程度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张绍阳也愣住了。
刚才他没往这方面细想。
可被张启山这么一提醒，他也慢慢觉出味来了。
是啊。
他们是像，但又没像到那种一眼难分的地步。
反而像得有点勉强。
按理说，双胞胎不该这样。
想到这儿，张绍阳猛地抬手指了指他，眼里带着一丝惊诧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其中一个，有可能被调包了？”
张启山缓缓点头。
“我只是怀疑。”
“是不是，还不好说。”
“但这个可能，不能不防。”
听到这话，张绍阳重新坐回沙发里，靠着椅背，眉头越皱越深。
如果真被调包了，那很多说不通的地方，反倒能解释。
虽然这个猜测听着有些离谱。
可现在这种局面，再离谱的可能也得想一遍。
“如果咱们前面的推测没错，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幕后主使。”
“那会不会，从头到尾，这事就是他们自己策划的？”
张启山听完，轻轻点头。
“问题是，他们这样做，总得有目的。”
“总不能真是闲得没事，故意拿我们取乐。”
这话自然没毛病。
不管怎么看，他们布这局都不是临时起意。
显然是提前谋划过的。
而且不是一天两天。
既然如此，就一定有他们想得到的东西。
可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？
这一点，他们现在还是摸不到。
张绍阳只觉得自己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线索一条连一条，却偏偏连不成完整的路。
想得越多，越头疼。
最后他也只能无奈叹气。
“先等等吧。”
“等管家把更细的资料查回来再说。”
张启山听完，也只好点头。
眼下除了等，也确实没有更稳妥的法子。
再硬想下去，只会把脑子越搅越乱。
“行。”
“让我脑子先空一会儿。”
“再这么想下去，我都快疯了。”
张绍阳听得苦笑一声，也闭了闭眼。
最近这些破事，像是串成了链子一样，一件接一件地砸过来。
前一件还没收尾，后一件就己经跟上了。
根本不给人喘气的机会。
两人就这么靠在沙发上，闭目养神，几乎都快睡过去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门外终于又响起敲门声。
那声音在安静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两人瞬间睁开眼，立刻坐首了身子。
“进。”
门一开，果然是管家回来了。
他手里拿着一叠新整理出来的资料，脸上还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喜色。
张绍阳一看他的神情，就知道这次多半真查到了东西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有结果了？”
管家快步上前，把手中的文件递过去。
“查到了。”
“两位佛爷可以先看看。”
两人接过文件，立刻低头细看。
张绍阳边翻边抬头看了管家一眼，忍不住夸了句。
“可以啊，动作够快。”
管家只是笑了笑，态度依旧恭敬。
“替两位佛爷办事，本就是分内之事。”
“我哪敢让两位久等。”
他话说得谦卑，可两人都知道，这次若不是他，很多东西根本摸不出来。
很快，几人的注意力就全落回文件上。
张绍阳先看到了其中一条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他们是两年前入府的。”
“这么算，也在府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。”
这本该说明他们己经扎下根了。
既然待了这么久，按理说不该突然狠狠干这一出。
事情似乎越来越说不通。
张启山这时也看到了另一处关键信息，抬手点在纸面上。
“你看这里。”
“资料上写，他们父母以前是做生意的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他们为什么会莫名其妙跑来我们府里做下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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