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过去自己犯错时，也得过别人留情，那今天轮到他们，也没道理把人一下逼到绝路上。
这时，张启山往前站了半步。
他看着众人，语气一如既往地稳。
“既然都决定了，那这事就这么定。”
“但你们所有人，都得以此为戒。”
“下一回，若还有谁敢动这样的心思，我绝不会再留情面。”
张绍阳也接着补了一句，字字分明。
“这次没拿他们杀鸡儆猴，是看在往日情分，也看在大家愿意给这个台阶。”
“往后谁再犯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众人自然听得明白。
这不是吓唬。
这是真正的警告。
于是一个个都立刻点头应下。
“佛爷放心。”
“我们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，受你们照顾太多了。”
“再怎么样，也干不出那种昧良心的事。”
“没错。”
“咱们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。”
“绝不会背叛佛爷。”
有了这些话，两位佛爷心里也算安稳了些。
张绍阳脸色稍缓，朝众人点了点头。
“行了。”
“这事暂时算过去了。”
“往后该做什么做什么，不必再整日提心吊胆。”
众人应声称是，神情也明显松快了不少。
只是这时，张启山却忽然皱了下眉。
他站在原地，沉默了片刻，才低声开口。
“其实，你们跟着我，也没过上多安稳的日子。”
“如今府里被困成这样，谁都出不去。”
“说到底，还是连累了大家。”
说完这句，他微微低下头，长长叹了口气。
张绍阳一看他这样，就知道他心里又把责任往自己身上压了。
于是他立刻走过去，压低声音安慰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无论如何，我们都在你身边。”
这话虽然不长，却让张启山神色稍微缓了一些。
他抬眼看向众人，认真道：“有你们跟着，我心里一首记着。”
“这件事，我一定会想法子解决。”
“不会让你们一辈子被困在府里。”
毕竟这一切，本就是因他而起。
如今牵连了这么多人，他心里又怎么可能好受。
可谁知，众人听完，却一个个都笑着摆手。
“佛爷，这算什么。”
“您以前帮过我们多少，我们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现在陪您吃点苦，不值一提。”
“对啊，佛爷也没短过我们什么。”
“这哪算受苦。”
张启山原本还担心，大家会因为眼下的处境心生埋怨。
可现在看来，倒是他自己想多了。
一时间，他心里也多了几分暖意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们先去忙吧。”
“别耽误了手上的事。”
众人答应下来，陆陆续续散开了。
大厅里的人慢慢少了。
可哪怕大伙己经说了原谅，那两兄弟重新走进人群时，心里还是压着浓浓的愧疚。
他们一首低着头，眼神都不敢乱抬。
大家自然看得出他们在想什么。
于是很快，有人主动凑了过去。
“行了，别老这么垂头丧气的。”
“我们既然都说原谅了，就是真的不打算一首揪着不放。”
旁边也有人拍了拍他们肩膀。
“对啊。”
“你们要是一首这么蔫着，以后活都干不好了。”
“打起精神来。”
“我们真没准备再怪你们。”
两兄弟听着这些安慰，鼻子一阵发酸。
他们抬起头，看见的是一张张带着善意的脸。
那些眼神里，有无奈，有感慨，却唯独没了先前那种要把他们逼走的狠意。
越是这样，他们心里越堵得慌。
哥哥伸手，紧紧握住了其中一人的手，眼眶发红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。”
“要不是你们，我们不会还有这个机会。”
那人却只是笑了笑。
“谢什么。”
“你们后来不也自己坦白了吗？”
“错也认了。”
“这事翻过去，就别老揪着自己不放了。”
有了这句话，两兄弟心里的石头像是终于落下去一点。
他们也在心里暗暗发誓。
往后无论如何，都绝不会再做同样的错事。
“谢谢。”
他们低声说完，便重新跟着众人去做事了。
可另一边，两位佛爷回到屋里后，脸色却始终没有轻松下来。
因为他们都很清楚，这件事虽然算是处理完了。
但真正的麻烦，还没结束。
张绍阳走到张启山身旁，压低声音问了一句。
“那两兄弟说，大夫和姑娘不是他们杀的。”
“除了他们，还能是谁？”
这件事一天没查清，府里就一天不算真正安全。
张启山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手轻轻下巴，神情沉得厉害。
这件事，确实不能再拖。
不然谁也不知道，下一步还会发生什么。
片刻后，他才低声说道：“他们不是说了，会证明自己清白，把人找出来吗？”
“那我们先等等看。”
张绍阳听完，却还是皱着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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