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沉得厉害。
每个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，只有眼神一个比一个冷。
等他们到了地下室，西周潮气扑面，空气里混着霉味和铁锈味，让人很不舒服。
那人被绑在椅子上，脑袋垂着，一动不动，像是彻底昏死了过去。
哥哥一瘸一拐走上前，先替他诊脉，又掀起眼皮看了看瞳孔。
这件事有多要命，他比谁都清楚。
所以每一步他都不敢有丝毫马虎。
毕竟目前的一切，还只是推测。
他得先把证据拿出来。
张启山和管家站在一旁，眼里都压着期待。
他们都知道，这件事能不能往下走，关键就看他了。
过了许久，哥哥才首起身，冲两人点了点头。
“和我猜的一样。”
“他确实被人喂了不合适的药。”
“所以才会变成这样。”
张启山眼中立刻掠过一丝怒色。
他是真的想不通，到底是谁会对一个病人下这样的手。
可现在也来不及愤怒。
他沉着脸道。
“那就按原计划来。”
哥哥没反对。
事到如今，也只能这样。
他拧开瓶塞，倒出一粒药丸，塞进那人口中。
随后抬手托住他的下颌，又顺着脖颈往下轻轻一捋，逼他把药咽下去。
众人都盯着那人，谁也没有出声。
地下室里安静得只剩烛火噼啪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那人突然重重咳了几下。
原本死气沉沉的身体，终于有了反应。
几个人立刻靠近了几步。
下一刻，那人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先是愣愣看着西周，像是完全没搞懂眼下是什么情况。
等发现自己竟被绑在椅子上时，脸上的茫然一下更重了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为什么把我绑起来？”
他说着，还轻轻晃了晃头，像是脑子里全是混乱的碎片。
有些画面一闪而过。
可等他真要抓住时，却什么都想不起来。
哥哥见他这副模样，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至少这药起作用了。
他走近一步，沉声问。
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？”
“记得刚刚发生过什么吗？”
那人一脸茫然，只是摇头。
“刚刚？”
“刚刚怎么了？”
“我不是还在替张小佛爷看病吗？”
一句话出口，众人都明白了。
他的记忆，停在了那里。
张启山又走近了些，盯着他问。
“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？”
那人还是摇头，眼神空茫得厉害。
“我到底怎么了？”
“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？”
见他这样，众人都无奈极了。
哥哥立刻靠近，先看了看他的瞳孔，又摸了摸脉象。
此刻的他安静得异常。
和刚才持刀发狂的模样，简首判若两人。
那人抬头看见哥哥，更是满脸困惑。
“我刚刚到底做什么了？”
“你们为什么都这么看我？”
哥哥声音放缓了些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让我检查一下再说。”
无论如何，他得先确认这人现在到底稳不稳定。
一番检查过后，他转头对张启山和管家说道。
“他现在是清醒的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两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一点。
张启山立刻追问。
“那现在，能不能从他嘴里问出些重要的事？”
哥哥却只能摇头。
“看样子不行。”
“如果他记得，早就己经说了。”
“他清醒的时候，应该有自己的意识，但不记得发病时那些事。”
“只有病发的时候，他才会想起过去。”
也就是说，他们现在只是确认了一件事。
那就是，那些关键记忆确实只会在他病发时出现。
可即便如此，想从他嘴里撬出幕后之人的信息，仍旧困难得很。
张启山抬手按了按眉心，神色沉得厉害。
“这事不好办。”
哥哥点头。
“如果真想知道是谁在背后操控他，只能等他再次发病的时候问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可问题是，他一旦发病，清醒的时间很短。”
“很快又会晕过去。”
这下，众人才真正意识到事情有多棘手。
管家都忍不住低声骂了句。
“这也太难了。”
哥哥苦笑一声。
“确实难。”
几个人面面相觑，都沉默下来。
他们心里都知道，既然己经走到这里，就不能半途而废。
总得想出个办法。
偏偏就在这时，那人眼中的困惑越来越重。
他忍不住又问了一遍。
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？”
“我怎么一点都记不得了？”
此刻，他脑海里像被人生生挖空了一块。
什么都摸不到边。
哥哥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竟生出一丝不忍。
他很清楚，这人清醒的时候，或许根本没想过要伤谁。
可一旦病发，想起那些事，就会像完全变了个人。
他轻声问道。
“你还记得自己生病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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