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让我发病，就能查到真相。”
“那你们就这么做吧。”
这话一出，几个人全愣住了。
随后同时转头看向说话的人。
他们都知道是谁开的口。
也正因为知道，才更震惊。
谁也没想到，他竟会主动说出这种话。
张启山眼神一沉，心口也像被什么狠狠触了一下。
管家更是几步就走到那人面前，难掩激动地问。
“你说真的？”
那人抬起头，点得很干脆。
“真的。”
“我脑子里总有一些很模糊的东西，抓不住，也想不明白。”
“我也想知道，到底发生过什么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语气并不激昂。
可那种决心，却听得出来。
哥哥听着，脸色却更复杂了。
“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真这么做，对你来说会很痛苦。”
“而且你的身体未必扛得住。”
“因为我们得用药，把你的病催出来。”
他其实并不想逼这个人。
哪怕对方病发时确实做过伤人的事，可他知道，那不是真正清醒的他。
正常时候的他，不会做那种丧心病狂的事。
而且，这孩子本身也很想好起来。
所以哥哥心里，从来没有真正怨过他。
那人却抬起眼，目光一点点坚定起来。
“我不怪你们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如果这些麻烦本来就是我惹出来的，那我现在出一份力，也是应该的。”
他话说得很平静。
可越平静，越显得认真。
到了这一步，众人再拒绝，反而显得不合适了。
张启山望着他，眼底终于有了点亮光。
“好。”
“既然你愿意，我们就试试。”
“但你一定要尽力想起来。”
那人连忙点头。
“我会的。”
“能为两位佛爷做点事，是我的福分。”
他说到这里，眼神微微暗了一下。
在进佛爷府之前，他不过是个在街边讨生活的穷孩子。
要不是那位大夫把他捡回来养大，他可能早就冻死饿死了。
后来又是管家和两位佛爷不计较旧事，还给了他一口饭吃，一份差事。
这份恩，他一首记着。
现在终于能回报一点，他反而觉得安心。
既然他己经下定决心，哥哥也不再拖延。
他立刻开始准备能催发病情的药。
这种事，越往后拖，变数越多。
几个人对视一眼，神色都很凝重。
哥哥转头看着那人，最后确认了一遍。
“你准备好了没有？”
那人深吸了口气，重重点头。
“好了。”
哥哥又立刻转向管家。
“先把他绑严实。”
“身上的束缚要再加一层。”
“另外，多叫几个身手好的守在旁边。”
“等他病发，力气会比平常大得多。”
“若让他挣脱，事情只会更糟。”
管家自然知道轻重，立刻去安排。
而这边，张启山也走到了那人面前，沉声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一件事，我得先告诉你。”
“等你恢复那部分记忆后，你未必肯说实话。”
“到时候，我们可能会对你动刑。”
“你的身体，受得住吗？”
这不是吓唬。
而是必须提前说明白。
那人听完，没有半分退缩，反而郑重其事地点了头。
“放心。”
“既然我己经决定了，就一定会撑住。”
“无论怎么样，我都要把这件事做完。”
他神情坚定得几乎没有犹豫。
张启山看着，心里也生出几分动容。
“这份情，我们会记着。”
那人却只是笑了笑，笑意很淡，却很真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若不是两位佛爷，我这条命早就没了。”
很快，管家便把哥哥交代的一切都准备妥当。
绳索加固了，守在旁边的人也都换成了最稳妥的。
张启山没有离开。
这件事从头到尾，他都要亲眼看着。
管家整理完毕后，低声回禀。
“都准备好了。”
张启山点头，转而看向哥哥。
“开始吧。”
哥哥先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他心里不是不紧张。
这一步太重要了。
若出一点错，后果都难说。
但他也清楚，自己不能乱。
于是他拿起药丸，走到那人面前。
“最后问你一遍。”
“真的准备好了吗？”
那人依旧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哥哥这才把药喂进他嘴里。
然而药刚咽下去，那人身体就猛地一软，像一下被抽空了力气，当场昏了过去。
脑袋无力地垂下来，吓得众人神色都是一变。
张启山立刻问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他怎么突然晕了？”
哥哥却还算冷静，解释道。
“这是正常的。”
“他现在正在转变。”
“等再醒过来时，就是发病的状态了。”
众人这才勉强定住心神。
地下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，盯着椅子上的人。
果然没过多久，那人猛地睁开了眼。
那一瞬间，他眼底的神色彻底变了。
凶狠，暴戾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兽。
和刚才那个温和困惑的人，完全不是同一个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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