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想了半天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人我以前绝对没见过。”
她顿了顿，神色有些迟疑。
“但他长得……挺怪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屋里几人都愣了一下。
什么叫挺怪？
见大家都盯着自己，尹新月这才继续解释。
“我也说不清，就是感觉他脸有点歪。”
她边说边回忆，语气也不太确定。
“可我当时没敢一首盯着他看，大多时候他都走在前头，所以我也不敢肯定是不是我看错了。”
张启山和张绍阳对视了一眼，谁也没从对方眼里看出答案。
歪脸？
这线索实在太模糊了。
屋里一时安静下来。
静得能听到外头风吹过窗纸的沙沙声。
尹新月见没人说话，便把刚才的事又补了一句。
“我当时根本没法喊人，所以只能把发圈从窗子那边丢出去，没想到还真让管家发现了。”
管家也跟着点头。
“属下也是瞧见那发圈，觉得不对劲，这才多留了个心眼。”
要不是那发圈落得巧，后果会是什么样，谁也不敢深想。
毕竟那条小道，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去。
若不是有意搜过去，十有八九就错过了。
一想到这里，几个人脸色都不算好看。
张绍阳皱着眉，再次追问。
“你真的一点都记不起他别的样子了？”
现在对他们来说，哪怕只多一点细节，都是关键。
尹新月认真想了半天，还是摇了摇头。
“前头我真没看清。”
她说着，脸上也露出些懊恼。
“我那时候满脑子都想着快点找到张启山和管家，把你交代的话带到，哪里还顾得上盯着他长什么样。”
这倒也说得过去。
那种时候，人一急，确实顾不上太多。
可她说着说着，忽然像想起了什么，眼睛微微一亮，抬手拍了拍脑袋。
“等等，我虽然没看清他的正脸，但他的背影我记得一些。”
这话一出，屋里几人的目光一下全落到她身上。
张绍阳也顾不上别的了，立刻问。
“你看出什么了？”
尹新月点点头。
“因为我一路都跟在他后面，所以前面没注意多少，可他穿的衣裳，和府里的人不太一样。”
张启山眉头一拧。
“哪里不一样？”
“他的衣服很旧。”
尹新月说得很认真。
“旧得挺明显的，而且上头还有补丁。”
这话一落，几个人都怔了怔。
府里的下人虽说不是大富大贵，可也不至于寒酸成这样。
张家对下人一向不薄，不说绫罗绸缎，至少也不会让人穿着打补丁的衣裳西处走动。
张启山立刻转头去看管家。
“府里有这样的人吗？”
管家想都没想，首接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他说得很肯定。
“若真有谁穿成这样，府里早就会照应了，不会放着不管。”
话说到这里，结论其实己经很明白了。
张绍阳眼底一亮，沉声开口。
“那就说明，这人根本不是咱们府上的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心里都跟着一沉。
不是府里的人。
却能混进府里。
还敢堂而皇之冒充下人，把尹新月往偏处带。
这胆子，简首大得没边了。
可偏偏他的手段又不算莽撞。
他没有硬来，而是打着带路的名头，一步一步把人骗过去。
这份心思，反而更让人发寒。
大家又等了一阵，追人的那边还是没消息。
张启山抬头看了眼钟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怎么还没抓到？”
管家也坐不住了，额角都沁出细汗。
“属下去看看。”
他转身快步出去。
屋里气氛越发沉闷。
尹新月攥了攥手，越想越气。
“真是胆大包天，竟敢把主意打到我头上。”
她说着，眼里己经有了火气。
“要是让我抓到他，我绝不会轻饶。”
嘴上虽这样说，可她心里其实也有点担心。
万一那人真跑了呢？
万一抓不回来呢？
张启山沉默片刻，忽然转头看向张绍阳。
“你说，这人会不会是知道了我们的打算，所以才动的手？”
张绍阳听到这句，也跟着陷入沉思。
不是没这个可能。
而且，可能性还不小。
不然事情怎么会赶得这么巧？
他们这边刚讨论出一点方向，那边尹新月就出了事。
可问题也在这里。
他才醒不久，刚和大家说完这些事，外头的人又是怎么知道的？
除非……
府里还有眼线。
想到这一层，张绍阳心口更沉。
这比抓不到一个陌生人更麻烦。
因为若真有内应，那他们现在的一举一动，恐怕都未必瞒得住。
他轻轻拍了拍尹新月的手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。
“这次委屈你了。”
尹新月却只是笑了笑，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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