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也只能等。
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，越急越乱。
反倒不如稳住，等线头自己露出来。
可就在这时候，他忽然觉得脑子一阵发沉。
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压住，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。
这种感觉，他太熟了。
经历过太多次，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张绍阳抬起手，朝几人轻轻招了招。
大家见状，立刻凑近。
这才发现他脸色己经白得有些不对了。
他喉咙发干，说话都显得艰难。
“我这身体……怕是又要撑不住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，却还是努力把话交代清楚。
“脑子发晕，怕是又要昏过去。”
话一出口，尹新月脸色瞬间变了，立刻急起来。
“我去给你找大夫！”
可张绍阳却伸手按住了她，轻轻摇头。
他是真的己经有些习惯了。
“没事。”
他缓缓说道。
“你们不是也知道么，过一阵我大概又会醒。”
这话听着轻，可屋里谁都高兴不起来。
大家互相看了一眼，谁都没接话。
张绍阳又强撑着补了一句。
“记住，不管怎样，这些事都要查，不能漏过任何一点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神色依旧认真。
因为这些事，对他们来说都太重要了。
可眼睁睁看着他脸色越来越白，几个人心里还是一阵发紧。
谁都不想看见这一幕。
偏偏这一幕，却己经不止一次发生了。
尹新月立刻上前，握住了张绍阳的手，声音都温柔了下来。
“别怕，不管怎么样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张绍阳听见这话，眼底明显动了动。
那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。
过去的很多事，他记不得了。
可眼前这种有人守着、有人惦记的感觉，他是能真真切切感受到的。
张启山也立刻走到床边，沉声开口。
“你安心，这些事我们会继续查。”
“既然你昏过去前都还惦记着，我们就更不可能放下。”
听到这些话，张绍阳心里反而安了些。
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。
他知道自己这次多半也只是再次陷入昏迷，之后还会醒。
正因如此，他没有过多恐惧。
相反，若情绪太重，反而只会让身体更糟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眼神终于慢慢涣散下去，整个人失去了力气，彻底昏了过去。
屋里几人见状，都不由重重叹了口气。
这么久了，他的情况一点起色都没有。
甚至看着比从前还要反复。
尹新月低头看着他，心里酸得发闷。
“真希望他能赶紧好起来。”
话虽这么说，她自己也明白，这件事没那么容易。
府门如今封着，他们也没办法出去请更好的大夫进来。
张启山心里何尝不自责。
他走上前，轻轻拍了拍尹新月的肩。
“我会尽力。”
尹新月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眼神复杂。
其实很早之前，她就想过带张绍阳离开这里，去北平找更好的大夫。
可现在事情一件接一件，局势又乱成这样。
她怎么可能一点犹豫都没有？
她知道，张绍阳对眼前这些线索很在意。
若这时候强行把他带走，他心里必定挂着事，未必会愿意。
可若不走，他的身体又叫人放心不下。
这一瞬间，她心里乱成一团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选。
而另一边，管家也没闲着。
他还在不停想办法。
两位佛爷有多看重这件事，他再清楚不过，所以根本不敢松懈。
可手下那边传回来的，依旧是同样的结果。
“真找不到。”
“那人像彻底没了踪影一样。”
有人说完，旁边的人也纷纷点头。
“我们己经尽力找了，可确实没有头绪。”
管家当然知道这事有多难。
他们现在连那人具体长什么样都说不清。
身高、体型、细节，全都模模糊糊。
在这种情况下查人，本来就很难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越想越头疼。
“棘手，是真棘手。”
可再难，也不能放弃。
他看着众人，沉声道。
“都别泄气，这事再麻烦，也得继续查。”
大家自然都明白这个道理。
只是眼下确实卡住了，谁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。
管家又想了很久，最后还是无奈地说了一句。
“总不能真一间一间去搜吧。”
这话一出，众人立刻点头。
若真这么干，那就是明摆着告诉所有人，府里出大事了。
而且还会把那藏在暗处的人提前惊动。
一旦对方狗急跳墙，局面只会更难收拾。
有人低声说道。
“是啊，要是真打草惊蛇，他说不定还会做出更狠的事。”
这话让几人都沉默了。
想起那人连尹小姐都敢下手，确实没什么做不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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